禾。
“人呢。”
他冷冰冰的询问。
对方回应:“在看管。”
有护士从里面出来。
黎晏声暂时顾不上其他,快步冲过去:“里面的人现在怎么样。”
护士递过几张手术单:“孩子肯定保不住了,我们只能尽力保大人。”
人在极度震惊的情况下,其实是懵的。
黎晏声愣了几秒。
始终无法相信早上出门前还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就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
直到护士催促。
“请您快点签字,我们会尽力,但并不能保证手术绝对成功。”
“孩子已经六个月,需要引产,而且病人失血过多,希望您有个心理准备,如果必要,我们会摘除子宫。”
黎晏声牙关紧咬。
活了四十七年,他从没有像此刻无助。
麻木的握紧护士递来的笔,一笔一划的签下自己名字。
-
许念的手术持续了五个小时。
医生从里面出来时,天色已经渐黑,走廊里的白炽光灯,将黎晏声脸色映照的惨白。
他跌坐在椅子,脊背挺的笔直,却让人感到一种木僵。
搭在膝头的掌心不着痕迹用力,血管绷的凸起。
他不说话,所有人都安静的不敢呼吸。
黎晏声目光注视着某个点,眼球早已泛起猩红。
医生摘下口罩,他才费力的从椅子上站起。
几步走到医生面前。
音色已经哑的厉害。
“人怎么样。”
医生缓出口气:“命是保住了,但,她身体受损严重,以后,恐怕很难怀孕。”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
医生微微颔首,显然也是对此表示遗憾。
黎晏声喉咙酸涩涌涨。
已经无法再说出更多言语,只能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待医生走远。
黎晏声闭目叹息。
像是在压抑呼之欲出的眼泪和愤恨怜惜。
再抬眼,眸光里只剩冰寒。
刘秘书刚刚去对接相关事宜,此刻迟疑着走到他身边。
“江禾,想要见您。”
黎晏声指骨攥住点冰冷的空气。
如果许念平安,他或许还会念在夫妻情分,给江禾留有退路。
可她偏偏自掘坟墓。
黎晏声跟她已无话可说。
“不见。”
他一字一字的咬。
“杀人偿命。”
“她跟我,已无半点关系。”
“有关江禾的证据材料,我会亲自整理,随后你递交过去。”
刘秘书点了点头。
望向手术室,继而看向黎晏声。
“许记者已经转入iCU,如果您想进去看她,我去协调。”
黎晏声扶着墙边站稳。
他甚至觉得自己无颜面对许念。
摆了摆手,刘秘书便先回避。
他看出黎晏声是想自己一个人待会。
走廊的窗外。
天色是蓝调的阴郁。
黎晏声一身漆黑,单手抵在墙面,将掌心碾成个拳。
指骨因为过于用力,而泛起惨烈的白。
走廊空旷安静。
静的只要发出一点声音,便能听见空空荡荡的回音。
黎晏声的啜泣,渐渐像凄厉的哀鸣,划破整道夜幕……
-
他在医院iCU外整整坐了一宿。
可第二天,却不得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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