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退了就没事。”
许念低眸垂出口气。
她在自责为什么又跟黎晏声怄气,把他赶到客房睡觉,冻成这么严重。
黎晏声说过那么多次,他已经不再年轻,可自己竟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待医护人员给他挂好吊瓶,插上监护仪,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许念才敢让眼泪滑落,坐在黎晏声床头,攥着他的手,暗暗跟神明祈祷,做着交易。
她不需要活那么久,只要黎晏声好好地,她可以把自己的寿命匀一些给黎晏声。
五十三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但按正常人活到80岁的寿命来说,还实在有些年轻。
黎晏声连退休的年纪都没活到,现在要是没了,都得算英年早逝。
许念越想越揪心,最后哽咽的趴在他胳膊上呜呜哭起来。
黎晏声大概是用上猛药的缘故,也大概是许念眼泪过于灼烧他心,他意识渐渐清醒,费力的睁开眼,便看到许念肩膀抖动的厉害。
他眉心一皱,手紧紧回握住许念腕臂。
另一只被插着输液针的手,都顾不得回血和疼,抚在许念发顶。
“怎么哭了。”
“出什么事了?”
他大概烧糊涂,都不知道许念这是在哭他,还以为许念出了什么事。
许念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身体抽搐得厉害。
“对不起。”
她喃喃挤出一句。
黎晏声擦着她脸上的泪痕,不知这句道歉从何说起:“有什么可对不起的,是我对不住你。”
许念这下哭的更厉害,黎晏声擦都擦不干。
她像是真的吓坏,监护仪显示黎晏声血压和脉搏都高的不正常。
而且医生说主要怕高热不退,引起并发症。
许念束手无策,抓着黎晏声的胳膊又攥紧几分,近乎哀求道。
“你,你不可以死,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也活不成了。”
“我才刚三十多岁,你不能让我年纪轻轻守寡啊。”
“除了你我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更不可能再嫁人。”
“你是打算让我给你殉情陪葬吗,我跟你一天好日子都没过成,你不能让我爱上你又一走了之啊。”
“你是拍拍屁股走了,我呢,我该怎么办。”
“阎罗殿里我都问一问,你想没想过我该怎么办?”
“你快点好起来,这吓都吓死了。”
“你看这些破管子,破仪器。”
“发个烧而已,怎么就吸上氧,用上监护仪了。”
她越说越上头,叽里咕噜把心里话全都倒出来。
黎晏声舔了舔唇,都顾不得是该高兴许念这番真情流露,还是该心疼,一个劲儿哄。
“不死,不死,别哭,我还不至于要死呢。”
他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手一用力血都回了半管。
许念更急了:“你别乱动啊!都回血了!”
她说着就要喊医生,黎晏声眼疾手快把人扣在怀里,顺着她的发安抚:“你放心,我就算死也得死你后面,这事我早跟老天说过了,拿我什么换都行,只要让我看着你好好地,否则我死了都闭不上眼,特别是你跟我说我要死了你就去跳赣江,我魂都让你吓没了,为了你能长命百岁活着,我也得活他个万寿无疆,这事怪我,怪我冒失了,就想让你心疼心疼我,没想到洗个凉水澡烧成这样,我改,我一定改,我下回……”
他话还没说完,许念从他怀里挣出,瞪着难以置信的眼,气结中又有些无奈:“你故意的?你故意让自己病成这样?”
黎晏声眨眨眼,望着许念有些恼怒的神态,一时没敢接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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