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定了定心神,心中坚定,重新抬脸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开口时声音发颤。
强行打断林淮要出口的话。
“父亲,母亲,女儿不嫁世子。”
林淮错愕,直直向她看来。
温禾样子实在可怜。
温柔漂亮的女子鼻头红红,那双明亮的眸子曾满心满眼都是他。
温禾再说什么?
不嫁他?
可这副模样哪里是不愿嫁他?
就算是抢亲姐姐的婚事也要恬不知耻嫁给他,甚至想要得到他疼爱的女人说不想嫁给他?
欲擒故纵。
林淮想到一个词。
他为什么要成全她!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攥,再抬眼时只剩下平静无波,嗓音坚定。
“在下诚心求取嫡女温婉,请温大人成全!”
温父双眼缓缓瞪大,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气急狠锤了几把胸口,还未来得及说出什么,背后又传来一道男音。
“温大人!”
林淮动作一滞,不可置信望去。
疼痛炸响。
是他!
林淮的记忆恍惚回到上一世,腹部尖锐的疼痛仿佛还存在。
“侯夫人……侯夫人走了。”
眼前一阵眩晕,林淮后退几步。
温禾怎么会死呢?
他明明来宴会前还去看过她,那时候还好好的。
一双柔软的手臂挽上他的胳膊。
温婉小心翼翼看向他:“侯爷,是妹妹出了什么事吗?你快回去看看吧,不要耽误她。”
宾客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个个都在议论着温婉的生辰宴。林淮神情松动。
是了。
温禾定是不愿意他来婉婉的生辰宴才弄这样一出来。
竟是拿生死开玩笑。
林淮一甩袖子,按下心底的不安,冷声:“这人疯了,家丁呢?快给人按出去,别打扰了夫人的生辰宴。”
见温婉露出笑容,林淮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相谈,言笑晏晏。
忠勇侯府已经挂上白幡。
林淮喝得醉了,被小厮从马车上扶下来时脚步踉跄,抬头见到一抹白色。
他面色冷下来,一把挥开小厮的手,就想要去扯白布。
“挂什么挂,她不过是做做样子,好让我离开婉婉回来罢了!也不是第一次耍这手段!”
下人跪成一片。
林淮却怎么也看那白布不顺眼,又想伸手去扯。
“侯爷!侯夫人是真的走了!”
林淮怔住。
步子摇晃着往里走。
庭院里下人在每个角落里挂着白幡,那抹白如今竟是如此扎眼。
步子越来越大。
正厅里褐色的棺椁停放着,离得近了,林淮慢下来。
视线落到棺椁中。
温禾那张脸一如往常,却从来没这样苍白过。
双眼闭着,嘴角却带着一抹笑。
林淮后退一步,转身不再去看,衣袖下手掌握成拳。
“死了好。”
下人大气都不敢出。林淮神情莫名:“以忠勇侯侯夫人的规制下葬。”
一剑却从身后刺来,剧痛袭来,林淮看向身后。
是祁见舟,双眸暗沉,骨节分明的手苍白得不行,连捅了他数剑。
下人护卫惊起拔剑,护了过来。
林淮却看向温禾带着笑意的脸,轻嘲:“我与温禾合葬。”
“这桩婚事是你以死相逼求来的,我合该成全你死生皆与我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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