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下,这里的组织疏松易分离,但现在,全被炎性渗出泡烂。
江河左手镊子提起组织,右手电刀精准点触。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刘建邦在对面看得眼角直跳。
江河的电刀几乎是贴着结肠中动静脉的边缘擦过去的。
在全是水肿液的视野里,他甚至怀疑江河是闭着眼睛在切。
——这小子,完全凭藉肌肉记忆在游走?
——你他妈到底在学校做了多少台手术啊?
「打开了。」
不到一分钟,胃结肠韧带被完全切开。
隐藏在腹膜後的胰腺,暴露出来。
可全场再次死寂。
胰腺正常柔软,呈淡黄色。
此刻却了足足三倍,变成了一块紫黑色的烂肉。
周围的肾前筋膜(Gerota筋膜)已经被炎性渗出彻底溶解。
「这……全坏死了。」刘建邦声音有些发紧。
「核心区域还有血运,开始扩清。」江河放下电刀,「卵圆钳,长无齿镊。」
对於SAP的开腹手术,最大的难点在於度。
坏死组织必须清除,否则毒素会持续释放;但如果清除得太深,碰破了藏在胰腺周围的脾动静脉或者胃十二指肠动脉,患者瞬间就会失血性休克死在台上。
江河右手食指顺着胰腺的被膜边缘,轻轻探入那团烂泥之中,指腹感受着组织的张力。
「赵医生,吸引器跟上我的手指,只吸剥落的组织,不要碰血管。」
黑色的坏死组织像豆腐渣一样被他一点点掏出来。
他的手指就像长了眼睛,在血肉模糊的深坑里精准避开所有的雷区。
赵裕民开始冒汗。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跟不上江河的节奏!
只要慢半秒,视野就会被血水淹没;只要快半秒,吸引器就会吸住脏器。
「赵裕民,专心。」江河头也不擡,手下动作不停。
「是。」赵裕民咬牙,双手死死握住吸引器。
就在这时。
江河的手指剥离到胰头後方,十二指肠降段内侧。
这里的炎症粘连最为严重。
就在一块黑色坏死组织被剥离的瞬间。
「哧——!」
暗红色的血液从深坑底部喷射而出,瞬间淹没了江河的手指。
「出血!」赵裕民吸引器立刻捅下去猛吸。
但出血量太大,根本吸不净。
「胰十二指肠上前动脉分支破裂,炎症侵蚀了血管壁。」刘建邦脸色剧变,「纱布!压迫!」
这种深部的盲区出血,在全是烂泥的组织里,是外科医生的噩梦。
连血管断端都找不到,盲目下钳子只会夹破更多的血管或者夹漏十二指肠。
「别慌。」
江河的声音平稳。
左手食指直接顺着血流喷射的方向按了下去。
精准地压在了出血点上。
血流瞬间止住。
「吸乾净。」
赵裕民立刻将视野吸乾。
「江医生,这里位置太深,周围全是水肿,电刀止不住,必须缝紮,但空间太小了。」刘建邦手心全是汗。
「持针器,3-0Prolene线。」
陈静立刻将装好线的持针器拍进他手里。
「刘主任,拉钩再往下压一公分,赵医生,吸引器贴着我手指左侧。」
下一秒,江河右手探入深坑。
左手食指微微擡起不到一毫米的空隙,在血液即将再次喷涌而出的瞬间——
进针,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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