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阅读了您的论文,您的团队声称在回顾性队列中达到了0.915的AUC,但作为一个立足於多变量分析的模型,您如何证明您的算法在面对不同人种、不同地域的外部验证集时,不会出现过拟合现象?」
很犀利的开场。
江河用一口流利标准的英语秒答:「感谢您的提问,关於过拟合的担忧,我们在建立模型之初就已经纳入了考量,我们的底层架构采用了带有惩罚项的正则化逻辑回归(LASSO),并结合了十折交叉验证,更重要的是,在您看到的0.915的AUC背後,我们在算法中剔除了单纯依赖局部人群特异性指标的权重————」
周德明的眼睛亮了一下。
回答得太得体了。
专业词汇毫无凝滞,发音似乎比自己还要标准。
这年轻人!
一旁的傅云舒教授,同样是全英文提问:「江医生,回到机制层面,刚才您看过了米勒教授的论文,米勒教授提出,在急性胰腺炎早期,阻断TNF—α(肿瘤坏死因子—α)和IL—6是控制炎症级联反应的关键,而您的预测模型中,这几个经典指标的权重似乎被刻意调低了,您是在质疑霍普金斯团队的病理生理学共识吗?」
江河不慌不忙,道:「我并未质疑米勒教授的机制探究,从临床时间窗来看,当我们在患者的血清中检测到TNF—α和IL—6显着升高时,炎症级联反应已经全面爆发,这个时候再来做早期预测,对於临床干预来说已经太迟了————」
又是叽里咕噜一长串话。
傅云舒甚至有几个单词没听懂。
但是他控制住自己表情。
观察其他两位教授。
其他两位教授都微微点头,看起来是都听懂了的样子。
傅云舒便也微微点头。
实际上————
三位老教授都听得一知半解,但都以为其他人都听懂了,於是自己也只能陪着点头。
郭枫晚机智的选择切入新话题:「江医生,刚才你的回答很好,不过预测得早是一回事,临床收益是另一回事,就算你的模型能提前12小时预警SAP,目前临床上除了禁食、补液、抑制胰酶分泌,我们并没有阻断SAP进程的特效药,提前预警,除了增加患者的心理负担,在现有的治疗手段下,真的能实质性改变患者的结局吗?」
这个问题直接拷问研究的最终临床意义。
江河解释道:「郭教授,SAP的致死原因,是由於第三间隙毛细血管渗漏导致的严重低血容量,进而引发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徵(MODS)。」
「如果我们能提前12到24小时准确预测哪些轻症会转为重症,我们就不必等患者出现休克体徵时才开始抢救,我们可以在患者各项生命体徵看似平稳的假象期,就启动目标导向的早期液体复苏(EGDT),维持内脏灌注————」
又是叽里咕噜一大通。
教授们又听不懂了。
也不是完全听不懂,就是听懂的不完全。
江河抛出的目标导向早期液体复苏应用在SAP领域的概念,在08年的国内还相当生僻。
即便是国际上,也只是处於探索阶段。
这个思路太顶级了,再加上英文这个东西是出了名的神奇语言。
老教授们听不懂也就很正常了。
说起来,三位教授已经逐渐开始忘记了这是一场模拟测试。
骨子里的学术本能被激发了啦!
周德明也顾不上继续说英文了,直接用中文追问:「小江,你刚才说的维持内脏灌注,如果提前大量补液,如何避免腹腔间隔室综合徵(ACS)的发生?」
「对!」郭枫晚也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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