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空冒出来一个枪伤患者?」
在他的概念里。
遇到这种级别的天灾,所有人第一反应不都该是躲在家里保命吗?
美国医生愣了一下,随後苦笑出声:
「江医生,欢迎来到巴尔的摩。」
「这里是全美犯罪率前三的城市,你知道一旦大雪压断了电网,导致大面积停电意味着什麽吗?意味着街区的监控摄像头全瞎了。」
「最近经济本来就不景气,很多人失去了工作,风暴一来,帮派分子反而会趁着警察被困在高速公路上的时候,上街去枪,这个倒霉的小子是收银员,有人为了抢几盒抗生素,直接给了他一枪。」江河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美国医生催促道:「江医生?快动手啊,用你那个按压,随便按点什麽,只要让他别动就行!」「抱歉。」江河摇了摇头,「我处理不了。」
「啊?可你刚才明明连胆绞痛都能徒手压制……」
那是胆囊痉挛的反射区。
肝胆胰腺这一块,是江河的绝对统治区。
所以他才能表现得这麽自如。
但是,子弹…
江河再次摇头,十分坦诚地说道:「我没招了。」
「怎麽会?」
「我来自中国,我们那里,没有枪啊。」
江河两世为人,做过无数高难度的胰腺癌根治术。
能单手盲缝大血管,能在危急时刻用塑胶袋做腹腔造瘘。
但枪伤?完全是知识盲区……
没有任何临床经验,就不可能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盲目出手。
不会就是不会,江河从不觉得这有什麽丢人的。
「行了,别难为江医生了,把病人交给我吧,我的车後备箱里有一套野战止血钳。」
韦伯教授挽起袖子,大步走了过来。
他接手了美国医生的工作,用手指直接探入伤口深处进行物理压迫。
等到伤者被几名护士推向临时搭建的无菌隔断区後,韦伯教授一边用消毒凝胶搓着手,一边走到江河身边。
「欧洲也禁枪,但我年轻的时候在战地医院待过几年。」
韦伯教授拿出一块乾净的毛巾递给江河,「江医生,有空聊两句吗?」
江河点头:「有的。」
大堂里的医生数量其实已经趋於饱和,大部分轻伤员已经处理完毕,重伤员也都在排队等待转运。江河留在这里确实也帮不上什麽忙了。
两人走到大堂一侧,找了个地方坐下。
「这鬼天气………」
韦伯教授看着窗外摇了摇头,随即将目光转向江河:「顾小姐半个月前给我打电话,说中国出了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天才,让我把夏里特医学院那批极早期胰腺癌血清样本空运到羊城,我当时还在想,什麽样的年轻人能让她动用这麽大的人情。」
提到顾清言,江河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今天发生的事情,江河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顾老师,绝对有在背後出力的。
笔芯~
韦伯教授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道:
「今天在礼堂里,你表现的很好,老实说,霍普金斯这几年确实有些傲慢过头了,米勒栽在你手里,一点都不冤。」
「江医生,我代表柏林夏里特医学院,正式向你发出邀请,只要你愿意来德国进修,我可以直接给你开辟一个独立的实验室,欧洲的医疗环境比美国纯粹得多,没有那麽多乱七八糟的利益纠葛。」柏林夏里特医学院,欧洲排名第一的医疗殿堂,诞生过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最多的地方。温旭阳在一旁,听到韦伯教授的这番话,整个人直接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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