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李建平再次将超声探头贴上肝动脉。
所有人看向超声屏幕。
屏幕上,彩色血流信号瞬间黯淡,多普勒波形几乎平坦。
超声医生道:“血流骤降,肝固有动脉未探及明显搏动性血流信号。”
李建平握着探头的手微微一紧,随後迅速松开血管夹。
屏幕上,血流信号瞬间恢复。
江河的想法被彻底证实。
患者的腹腔干已经完全堵塞,肝脏的全部血供,都是依靠这根GDA从肠系膜上动脉逆向抽调上来的。
如果刚才按照常规手术步骤剪断GDA,患者的肝脏将立刻失去血液供应,面临术後急性肝衰竭。
全国的转播屏幕前,许多同僚都在对着术前资料纷纷探讨。
“这是什麽步骤?”
“测试逆向灌注。”
“徐主任,这个步骤是不是不在常规Whipple术里?”
“对,正因为如此,这场直播才显得更加重要,这是为了我们面对同样情况病患时候的一份标准指南,好好学吧。”
“明白。”
“不过,这是谁提出来的想法?”
“不清楚,应该是李建平主任吧。”
“真不愧是瑞金团队啊……这都敢拿来做手术直播。”
“确实。”
手术台上。
李建平按照江河的术前预案,道:“判断无误,进入高危血管保留模式。”
15:37。
“撤掉超声刀。”
护士立刻将超声刀移出主操作区。
在2009年,超声刀是普外科先进的止血切割工具。
但它的工作原理是利用高频机械振动产生热能,刀头瞬间温度可达150度以上。
在这个距离的血管剥离中,超声刀的热传导效应极易灼伤GDA的血管内膜,导致术後血管内血栓形成,同样会造成肝脏缺血。
换双极电凝,镊子。
这也是江河在术前提出的方案。
被李建平狠狠采纳。
没办法,江河的提议是面面俱到,让人反驳都找不到空间。
这还不采纳,那就纯纯笨蛋了。
双极电凝的电流,仅在镊子的两个尖端之间流动,热损伤范围可以控制在1毫米以内。
江河在对面,将两块湿纱布垫在GDA周围的组织上。
湿纱布可以进一步吸收周围的热量,保护血管。
李建平开始动手。
左手持无齿镊,轻轻提起GDA表面的致密结缔组织,右手持双极电凝,夹住组织,踩下踏板。
细微的电流声响起。
组织变白,凝固。
换用剪刀,贴着凝固的边缘,剪开一毫米的组织。
毫米级推进,步步为营。
此时,为了让李建平能够看清後方的间隙,江河必须用拉钩将胰头向左下侧牵引。
通常情况下,一助会使用较大的力量将胰腺拉开,以获得最大的手术视野。
但江河观察着GDA血管壁的搏动幅度。
随後,他将角度下调15度。
这也是他在术前说过的技巧,现在果然用上!
效果拔群!
由於GDA代偿增粗,血管壁变得比平常薄了。
所以不能按照平常的牵拉力度和角度。
下压15度,自然又丝滑。
视野清晰的同时,施加在GDA上的横向撕扯力被卸掉了大半。
就是这种顶级小细节,最为恐怖。
看似微小,实际上都是後世
-->>(第2/1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