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那些委屈,老师啊————我心里比这病还要痛一万倍————」
这是徐丹的另一个痛点。
同样也是所有绝症父母心底的恐惧。
害怕自己的缺席会让孩子的人生变得残缺,害怕孩子未来会受欺负啊————
沈钰完全能够共情。
梦中的自己,何尝不是带着这样的绝望离开江河的?
正因为经历过,她才更加明白该如何。
梦里,她给江河留下了一本纪念册,希望江医生能够见字如钰。
沈钰说:「徐女士,我有一个方法,我们可以试试。」
「什————什麽方法?」
「把你对她未来的所有期许,全都提前准备好,比方说,给她十八岁录一段视频,给她大学毕业写一封信,给她拿到第一份工作时的叮嘱,甚至包括她未来结婚时,你想对那个男孩子说的话,全都记录下来。」
徐丹:「!」
沈钰说:「若是注定我们要提前离开,那就先去她的未来,当她十八岁拆开信的时候,你在;当她穿上婚纱看录像的时候,你依然在;见字如你,想你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看看,在她的记忆中,你会永远陪伴着她,爱着她,保护着她,给她走下去的力量————」
徐丹眼泪还在流,哭声却弱了。
胰腺癌晚期,结局或许不可避免。
但能够用这种方式留下,也是变相地陪伴着女儿了。
「————徐女士,你是一个生了病的普通母亲,你不需要是铁打的,你的女儿也已经大了,她有权利,也有能力去分担你的一部分重量。」
徐丹沙哑开口:「可是老师,我————我现在该怎麽做?」
「擦乾眼泪,洗把脸,去抱抱她吧。」
「生病的事提不提?」
「到时候你自然会有答案,接下来你要做的是来附一院,我会在医院等你,你负责治痛,我保证让你的女儿安心备考,好吗?」
「好,那,那我去抱抱她。」
徐丹挂断了电话。
走到厨房水槽边,狠狠洗了把脸。
她犹豫着,犹豫着,最後深呼吸,走出去,敲响了女儿的房门。
「请进。」
开门声一响,女儿庄奉仪头也不回地说:「妈,我在复习了。
徐丹心中五味杂陈。
母女俩关系其实很好。
女儿平常也很懂事。
刚才确实不应该凶女儿的。
她又没做错什麽————
徐丹想到这里又有点想哭了。
忍住眼泪,走过去後,从背後轻轻抱住女儿。
庄奉仪的身体瞬间一僵。
万万没想到,母亲会在这个时候跑过来抱自己一下。
「奉仪,对不起,妈妈刚才不该发脾气的,错在妈妈。」
庄奉仪感觉妈妈的手烫烫的。
低头看了眼,看见妈妈的手老老的。
什麽时候妈妈的手变得这麽苍老了?
徐丹道:「其实最近,妈妈身体是出了点问题,偶尔会觉得很痛,刚才妈就是太痛了,又不想被你发现,所以才对你大吼大叫————对不起啊,闺女。」
庄奉仪其实可心疼妈妈。
但她年纪小,又比较内向,心中的剧烈情绪不知道该怎麽表达,最终只能扑通扑通掉眼泪。
徐丹以为女儿是委屈的,便安慰道:「都是妈妈的错,不生气了嗷,明天妈得去趟医院,别担心,就是做个检查,你自己在家热点菜吃。」
庄奉仪咬着下唇,似乎在犹豫着什麽。
徐丹继续安抚:「你这段时间什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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