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志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一桌。
胡氏给谢青山夹菜:“多吃点。”
李芝芝眼眶微红,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停地给儿子添汤。
许大仓沉默地吃着饭,忽然开口:“那个张烈,我听说过。”
谢青山一愣。
“当年有猎户在大同那边打过猎,听人说起过。”许大仓道,“这人打仗稳,但也胆小。当年在辽东,鞑子一来,他就缩在城里,死活不出来。鞑子围了三个月,没辙,退了。朝廷说他守城有功,升了总兵。”
谢青山若有所思:“爹的意思是……”
“他胆子小,就吓他。”许大仓道,“你让人晚上去骚扰,他肯定紧张。一紧张,就容易犯错。”
许二壮插嘴:“大哥,你当年不是说,猎老虎要怎么办来着?”
许大仓道:“猎老虎,不能硬拼。要耗,要拖,要让它累。等它累了,再一箭射要害。”
谢青山心中一动。
猎户的智慧,往往比兵书更实用。
“爹,儿子记住了。”
许大仓点点头,继续吃饭。
饭后,谢青山独自在院中坐了一会儿。
月光如水,蝉鸣声声。
许大仓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承宗。”
“爹。”
许大仓沉默半晌,道:“爹没本事,帮不上你什么忙。但爹想好了,打仗的时候,爹跟你去。”
谢青山一愣:“爹,您……”
“爹是猎户,会射箭,会设陷阱,会看地形。”许大仓道,“你手下那些兵,都是好样的。但爹不放心,爹得看着你。”
谢青山鼻子一酸:“爹,您年纪大了……”
“年纪大?”许大仓难得笑了笑,“爹才三十,正当壮年。”
谢青山忽然想起,许大仓今年确实才三十岁。
只是常年的劳作,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一些。
“好。”他轻声道,“有爹在,儿子心里踏实。”
父子俩并肩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夜风吹过,带来远山的气息。
战争就要来了。
但此刻,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只有安宁。
八月十五,中秋。
本该是团圆的日子,凉州却迎来了一队不速之客。
大同总兵张烈的大军,到了。
六万人马,绵延二十余里,旌旗蔽日,尘土飞扬。
在距离山阳城五十里处扎下大营,开始构筑工事。
探马不断回报:
“敌军扎营,深沟高垒!”
“敌军分兵,往各处关隘布防!”
“敌军派出斥候,探查周边地形!”
议事厅里,众将齐聚。
杨振武道:“张烈果然稳,先扎营,再布防,一步一步来。按他这个速度,围城至少还要十天。”
林文柏道:“他稳,咱们就动。主公,坚壁清野已完成,周边百里之内,一粒粮食都没给他留。”
赵文远道:“草原那边,乌洛铁木已经派人在边境演习,声势搞得很大。张烈派了五千人去西边布防,兵力分散了。”
谢青山点头:“好。王虎,青锋营今晚就开始袭扰。记住,不要硬拼,打了就跑。”
“是!”
“其他人,各司其职。张烈要围,就让他围。咱们慢慢跟他耗。”
众人领命而去。
谢青山走到舆图前,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敌军营寨标志。
六万人,看着很多。
但真正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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