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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之中，蒋婵睡得有些不安稳。翻了两个身，她干脆爬起来推开了窗。
冷气裹着水气扑了一脸，泥土味却让人格外踏实，这样反而心静了许多。
贺家父子在想着她，她也在想着昨天的事。
听三皇子所说，几十年前还有女官在朝，如今这段历史就好像被埋没的一样，没人知道，没人提及，更没有记载。
和这个朝代的过去一样，埋藏在迷雾之中，让人看不真切。
如果她想知道些什么，恐怕还得从三皇子那探听。
闭上眼睛，她心里像有一幅拼图，正零碎的拼着她所知的一切。
皇宫深处、宫里对穿越女带来的新奇之物的回避、朝中那些大臣中，贺鸿恩这样的人绝不止他一个，还有示好拉拢的三皇子，还缺了些什么？
蒋婵继续任冷风吹着，暮色下，她突然想起来了。
如果宫中真有什么和她们穿越秘密有关的东西，那负责的人又是谁？
蒋婵翻找沈石瑛的记忆。
她既然能提醒她不要好奇皇宫深处，就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不知多久，蒋婵睁开了眼睛。
*
雨后天晴，虽然太阳出来了，但依旧冷得刺骨。
蒋婵披着件素色大氅，一早起来就去了贺鸿恩的书房。
贺鸿恩眼下的青黑似化不开的阴影，身上酒气还浓厚着。
看见蒋婵，他视线却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几年前。
其实当年求娶时，面对这样一位既貌美又聪慧的女子，他也不是没想过从一而终，一生善待。
谁又天生就想做个忘恩负义的坏种，只是不知不觉，他们就已经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他承认自己有做错的地方，难道她就没错吗？
如果她更乖顺一点、更贤淑大度一点、更……
他们本可以不用这样的，她也可以好好活在这后院，一辈子做他的妻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注定要香消玉殒。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打量我还不知道你做下的事吗？”
贺鸿恩这话说的像个怨夫，让他自己都有些不自在。
蒋婵却觉得他连做怨夫的资格都没有，他更适合做个怨鬼。
“我既然做了，就没打算瞒过你，只是说来也有趣，这明明是你答应过我的事，你不打算遵守诺言，我不过是自己为自己争取，好像就犯了什么滔天大错。”
“贺鸿恩，论起不要脸，你真能拔得头筹。”
贺鸿恩微微闭眼，“你大早上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蒋婵笑着，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来是想和你说一声，清安寺后有座静修的尼姑庵，我要去小住一阵静静心。”
贺鸿恩握着茶杯的手死死收紧，还静静心，是找个地方和三皇子私会去了吧？
当初他就是在清安寺拦住了去上香的她，当着面言辞恳切地求娶。
那里也算是两人的定情之地，如今她怎么敢？怎么敢！
心口的闷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贺鸿恩觉得自己有些错估了对她的感情。
不然听见她这么说，他又怎么会这么心痛？
但所有的情绪，在宣之于口前都被他悉数压下。
只剩下昨天夜里他们父子间的对话和计量。
“好，你去吧。”
贺鸿恩还是这样说道。
从那里开始，再从那里结束，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像是一场横跨六年的折子戏，也总该有个落幕了。
贺鸿恩什么都没说，但蒋婵从他的表情中也能读懂一二。
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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