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个住在里面的老奶奶聊了几句。
老奶奶八十七岁了,耳不聋眼不花,普通话虽然带着浓重口音但还能听懂。
她说她在这个楼里住了八十七年,从出生就没出去过。
沈月歌问她不想出去看看吗。
老奶奶说出去干嘛,这里什么都有。
从土楼出来,沈月歌沉默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陆然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个老奶奶一辈子住在一个大圆圈里,没出去过,但她看起来很开心。”
“开心就行。在哪不是活。”
沈月歌看了他一眼:“你这人有时候说话还挺有哲理的。”
“我这叫活得通透。”
从土楼出来,两个人去了漳州的东山岛。
这是一个海边的小岛,要坐轮渡过去。
岛上的沙滩是白色的,海水是蓝绿色的,跟东南亚的海岛差不多。
沈月歌脱了鞋在沙滩上跑,脚踩在沙子上留下一串脚印。
海浪冲上来把脚印冲掉,她又跑回去踩新的脚印。
陆然站在旁边看着她,觉得她今天特别像一个小孩。
“你怎么不来跑?”沈月歌冲他喊。
“我跑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海。”
“那不一样。沪城那边的海是黄的,这边是蓝的。你快来。”
陆然被她喊得没办法,也脱了鞋跑过去。
两个人在沙滩上跑了一圈,累得气喘吁吁,坐在礁石上休息。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沈月歌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她不管,就那么散着,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陆然。”
“嗯?”
“你说海的那边是什么?”
“弯弯。”
“我是说再远一点。”
“太平洋。”
“再远一点呢?”
“美洲大陆。”
沈月歌转过头看着他:“你能不能有点想象力?”
“大海的那边还是大海。你要听什么?海的尽头住着神仙?那都是童话故事。”
沈月歌叹了口气:“你就是个直男。”
“我从没否认过。”
两个人在东山岛待了一天,吃了海鲜,看了日落,在海边的一家民宿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继续上路,往闽北方向走。
从闽西到闽北,要走很长一段山路。
路很窄,弯道很多,陆然开得很慢,平均时速不到五十公里。
沈月歌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一本闽省旅游指南,一页一页地翻。
“前面有个古村落,叫下梅村,据说是明清时期的茶马古道起点。要不要去看看?”
“去。反正又不赶时间。”
两个人拐进了一条小路,开了二十多分钟,到了下梅村。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沿着一条溪水两岸分布。
溪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鹅卵石和游来游去的小鱼。
村口有几棵大樟树,树冠遮天蔽日,树下有几个老人在下棋。
沈月歌跟一个老人聊了几句,老人说这个村子从宋朝就有了,到现在八百多年,村里的房子大部分还是明清时期的原物,没有翻修过。
“八百多年没翻修?那不得塌了?”沈月歌小声问陆然。
“人家说的没翻修是说结构没大改,又不是没修过。你怎么什么都信?”
“哦。”
两个人在村子里转了一圈,看了几栋老房子,喝了一杯当地人自己做的岩茶,买了两包茶叶。
卖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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