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吃羊肉泡馍吗?前面有一家老字号,据说开了好几十年了。”
“哪家?”
“就是那个,门口排队的那个。”
两个人走到那家泡馍店门口,队伍排了十几个人。
沈月歌看了一眼,说排就排吧,来都来了。
两个人站在队伍里等了二十多分钟才轮到。
店里不大,十来张桌子,坐满了人。
两个人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要了两碗普通羊肉泡馍,一份糖蒜,一瓶冰峰。
服务员端上来两个大碗,碗里放着两个烤得焦黄的馍。
沈月歌看着那两个馍,又看了看陆然:“这怎么吃?”
“自己掰。掰得越小越好,掰完了服务员拿去加汤。”
沈月歌拿起一个馍,掰了一小块下来,看了看,觉得不够小,又掰了两下。
陆然已经开始掰了,手法很熟练,掰出来的馍块又小又均匀。
“你怎么掰得这么好?”沈月歌问。
“我练过。以前在沪城的时候,有家泡馍店,我经常去吃,掰多了就会了。”
沈月歌不信,但也懒得追问,低着头认真地掰馍。
她掰得很慢,每一块都要比划一下大小才下手。
掰了十几分钟,终于掰完了一个馍,累得手指都酸了。
“这哪里是吃饭,这是干活。”她甩了甩手。
“所以泡馍也叫‘掰馍’。你掰的过程就是吃饭的一部分。掰得越细,泡出来的味道越好。你要是拿整个馍去煮,服务员能把你赶出去。”
沈月歌将信将疑地把碗递给了服务员,服务员看了一眼她掰的馍,面无表情地走了。
又等了十几分钟,泡馍端上来了。
大碗里装满了粉丝和羊肉,汤是奶白色的,上面飘着一层油花。
馍块泡在汤里,吸饱了汤汁,变得又软又有嚼劲。
沈月歌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吃。”她说,“汤很鲜,肉很烂,馍也很入味。”
“那当然。秦省的羊肉泡馍,全国第一。你在沪城吃的那些都是改良过的,不正宗。”
沈月歌没空跟他争,低着头专心吃泡馍。
她吃了大半碗,又拿起糖蒜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刚好解腻。一瓶冰峰被她几口就喝完了,又让服务员拿了一瓶。
吃完泡馍,两个人在回民街继续逛。
沈月歌又买了甑糕、柿子饼、绿豆糕,每一样都尝了一口,觉得好吃的就再买一份打包带走。
陆然跟在后面提着袋子,手里已经提了五六个袋子了。
“你买这么多吃得完吗?”他问。
“吃不完带回去慢慢吃。又不会坏。”
“你上次在闽省买的那些饼,现在还在冰箱里放着呢。”
“这次不一样。这次买的是干的,能放。”
陆然无语,提着袋子继续跟着她走。
从回民街出来,两个人去了钟楼。
钟楼在西安市中心,是一座明代建筑,高三四十米,方方正正的,楼顶铺着绿色的琉璃瓦。
钟楼四周是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车流在人流中穿行,现代和古代混在一起,看着有点魔幻。
沈月歌站在钟楼下面,仰头看着楼顶的琉璃瓦,说了一句:“这个楼,在当年是不是西安最高的建筑?”
“应该是吧。当时西安没什么高楼,钟楼站在市中心,全城都能看到。”
“现在呢?周围全是高楼,把它围在中间,像个玩具。”
“时代变了嘛。几百年前它是最高点,现在它是最低点。但没人会觉得它矮,因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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