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人。
茶水间的门自动关上了。
王华兵站在那里,手还按在饮水机的出水按钮上,杯子里的水已经溢出来溅到了台面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指松开,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巾把台面擦干净,端着那杯接满的水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把门关上,在办公桌后面坐下。
保温杯搁在桌上,盖子没拧紧,热气从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他看着那缕热气发呆,脑子里转的是刚才在茶水间门口听到的那几句话。
他听到了TUTU两个字,听到了待遇、年终奖、内推,也听到那个短发男生说“投了三次都是已读不回“。
但他更在意的是他们看到他进来之后那种像受惊的鸟一样散开的反应。
王华兵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两年前刚调来沪城分公司的时候,那时候的微博虽然已经在下坡路上了,但至少面上还过得去。
开会的时候有人举手发言,茶水间里有人聊项目聊创意,下班的时候还有人约着一起去吃夜宵。
现在坐在办公室里往外看,能看到的只有一排排低着的后脑勺和屏幕反光映在眼镜片上的一片蓝。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连咳嗽都压着嗓子。
王华兵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他在微博做了快十年,从普通员工一步步做到现在的位置。
微博的衰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早在他调来沪城之前就已经有苗头了。
产品迭代慢,用户流失快,广告收入一年比一年少。
总部那边的人不是不知道问题在哪,但他们选择了一种最省事的解决办法——换人。
换一批人来做,做不好再换下一批。
每一任负责人都被寄予厚望,每一任负责人都在半年之后变成背锅的。
王华兵当初来沪城的时候,总部的人跟他说的是“给你充分的自主权,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他信了。
他用了三个月时间把整个沪城分公司的架构重新梳理了一遍,裁掉了两个效率最低的部门,把资源集中到内容和用户运营上,还拉了几个外面的合作方做了一波联合推广。
效果确实有。
那三个月的数据涨了一截,虽然不多,但曲线确实在往上走。
他把数据做成报告发回总部,等来的不是资源支持,是一封措辞克制的邮件,大意是“调整幅度过大,建议审慎推进“。
之后他的权限就被收了回去。
每一项决策都要先报总部审批,审批周期从三天变成了三周。
等批文下来的时候,市场上又变了天。
他和TUTU开战,说到底也是被逼的。
那时候TUTU还在起步阶段,产品刚上线没多久,用户盘子还没完全做起来。
他当时的判断是,如果不在那个时间点卡住TUTU的脖子,等他们长大了,微博游戏区就彻底没戏了。
这个判断本身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执行。
他低估了陆然的产品力。
那几款游戏上线之后,用户的反馈好得离谱,自发传播的速度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款产品都快。
他这边还在组织人写公关稿,那边TUTU的下载量已经翻了两番。
他想打舆论战,结果舆论一边倒地站在TUTU那边。
他去找腾讯联手,结果还没多久,腾讯转头跟TUTU签了长期合作协议。
每一步都踩在坑里,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坑里。
王华兵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不跟TUTU打那场仗,现在的微博是不是至少不会比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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