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技术角度来说,这些数据的聚合分析有可能为我们提供一些新的观察角度。我们不要求也不允许查看任何用户的个人身份信息,只需要脱敏后的行为数据和地理分布数据,用来做宏观层面的区域活动分析。如果您这边愿意配合,我们会提供需要关注的重点区域范围,由贵公司技术人员筛选对应时段的网络行为数据,然后再由我们对数据做进一步分析。”
她说完之后看了陆然一眼,像是在等他的答复。
陆然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态。他先问了几个问题:“你们需要哪个时间范围的数据?覆盖哪些区域?数据的精度要到什么程度?”
王安国说:“时间范围从三个月前到现在,区域主要聚焦在太平洋沿岸和东南亚某些特定地区。具体国家和地区清单我们可以在协议签署后提供。数据精度方面,不需要精确到个人用户的具体定位,只需要区域级别的活动热力分布就行——比如说某个IP段在某个时间段内的活跃度是否出现异常波动。这个精度应该不会涉及任何用户隐私问题,同时对我们判断区域活跃度有参考价值。”
陆然点了点头,又问了第二个问题:“按照这个精度,如果某个区域的活动数据确实出现了异常波动,你们能从中判断出什么?这种数据能提供的线索,相比你们现有的情报手段,增量的价值在哪里?”
王安国看了旁边那位穿灰色衬衫的同事一眼,那人一直没有开口,这时候接了一句,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陆总,这个问题我来回答。现有的情报手段主要依赖卫星遥感和信号截获,这两类手段各有局限。卫星影像受气象条件和轨道周期限制,无法实现全天候不间断覆盖。信号截获则只能在特定频段生效,如果对方采用低频通讯或者光纤传输,我们的截获效率就会大幅下降。而网络行为数据的优势在于,它是用户主动产生的,是持续性的、实时的、不受气象条件和地理障碍影响的数据流。如果把网络行为数据和我们已有的卫星图、信号情报结合起来分析,就能填补现有手段中间的时间盲区和空间盲区。增量价值就在这里。”
陆然听完之后沉默了一小会儿。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公司目前的数据架构。
TUTU几款产品在海外部署的服务器确实遍布多个节点,每台服务器上都在实时记录登录请求和网络延迟数据。
那些数据目前只用于运维监控和产品优化,从结构上来说确实是脱敏的,不涉及用户个人隐私。
但他也知道,这种东西一旦提供出去,后续的边界需要定清楚,否则容易越走越深。
他坐直了一些,说:“技术层面我能配合,但有几个原则我要先说清楚。第一,只提供脱敏数据,涉及用户个人身份的信息一律不碰。第二,我这边需要指派专门的人对接,数据输出之前要走内部审核流程。第三,如果后续需要追加新的数据维度或者新的时间段,需要先通知我这边,经过确认之后再执行。这三点能做到,我这边就能动起来。”
王安国点了头说“完全没问题”,旁边的女同事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合作意向书,从桌上推了过来。
陆然接过来翻了翻,一共四页纸,内容跟他说的三条原则基本吻合,措辞也干净,没有夹带额外的东西。
他看了之后说“这份我留下,让我法务的人再过一遍,没问题的话今天之内签完回传给你们”。
王安国站起来主动伸出手来,陆然跟他握了一下,又跟另外两个人依次握了手。
王安国在门口停了一步,回身说了一句:“陆总,这件事属于内部工作范畴,希望您这边也注意沟通范围。”
“我明白。”陆然说。
三个人走了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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