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干扰的波纹,但一个盘坐于静室、脸色苍白如纸、眉宇间带着浓重疲惫与病气、嘴角甚至残留着一丝未擦净血痕的青年身影**,还是极其艰难地、断断续续地,浮现了出来!
是苏沐!而且,他的状态,比云瑾预想的还要糟糕!显然,之前强行催动“窥天镜”残片窥探九幽裂隙,以及刚才接收、响应这次传讯,都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云……姑娘……”苏沐的声音,透过光幕传来,虚弱、飘忽、夹杂着强烈的干扰杂音,却依旧带着那份特有的、令人心安的沉静与睿智,“看……到……了……听……到了……”
他似乎想说什么,却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光幕剧烈晃动,几乎溃散。他艰难地抬手,捂住嘴,指缝间有暗红的血迹渗出。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平复,抬起那双依旧清澈、却布满了血丝与深深疲惫的眼眸,看向光幕这边(虽然他知道云瑾看不见他此刻的具体景象,但这是一种习惯)。
“……北行……九幽……裂隙……我已……感知……”苏沐的声音更加断续,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卦象……显示……大凶……亦……大吉……生死……一线……机缘……莫测……”
大凶亦大吉!生死一线,机缘莫测!这十字批语,道尽了前路的极端凶险与那一线渺茫的希望。
“……我……在八卦国……尚有些……手尾……需……了结……‘窥天镜’……残片……亦需……暂时……封存……温养……”苏沐喘息着,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但……此等……劫数……我……不能……置身事外……”
他顿了顿,似乎积攒着力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给我……一月……时间……处理……完毕……我会……立刻……动身……北上……在……九幽国南部边境……‘铁马冰河’驿站……与……你们……汇合……”
“记住……一月……若……逾期……未至……不必……再等……即刻……深入……但……千万……小心……影月国……在边境……必有……布置……还有……九幽国……本土……那些……崇拜……深渊的……疯子……”
苏沐的传讯,到此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光幕开始剧烈扭曲、闪烁,他的身影也变得模糊不清。但他还是挣扎着,说出了最后几句嘱托:
“……云姑娘……你……已……不同……混沌……之道……贵在……守中……持正……勿偏……勿激……冷……兄……玄墨……公子……各……有……缘法……望……同心……协力……共渡……此劫……”
“……保重……一月后……‘铁马冰河’……见……”
话音落下,光幕猛地一暗,随即彻底溃散,化作点点清光,消散在风雪中。手中的八卦同心佩,发出一声轻微的、仿佛瓷器碎裂的“咔嚓”声,表面多了一道贯穿性的裂痕,光泽彻底黯淡下去,变成了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带有裂痕的青灰色石头,再无半分灵性。
这枚珍贵的、可遇不可求的双向传讯至宝,在完成了这最后一次、跨越了小半个百州大陆的艰难传讯后,彻底损毁了。
但云瑾握着这枚已然报废的玉佩,心中却没有多少惋惜,只有沉甸甸的感激与担忧。苏沐前辈在自身状态如此糟糕的情况下,依旧决定北上与他们会合,这份情谊与担当,重如山岳。一月之期,铁马冰河驿站……她默默记下。
“苏沐前辈他……”冷锋看着云瑾手中碎裂的玉佩,眉头紧锁。他虽与苏沐接触不多,但对这位神秘而睿智的卦师颇为敬重,见到他如此状态,也不免心生忧虑。
“他会来的。”云瑾将报废的玉佩小心收起,声音坚定,“一月后,铁马冰河。现在,我们联系汐月公主。”
她取出那枚深海传讯珠,再次注入心神。这一次,传讯的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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