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平衡也初成雏形,脆弱无比。前路确实凶险未卜。
但,这难道就意味着,要像魔君那样,选择彻底毁灭,在废墟上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新生”吗?
不。
“至少,我争取了时间。”云瑾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丝沉重,“为寻找真正解决之道,争取了时间。而不是…亲手按下毁灭的按钮。”
“时间?可笑!”魔君厉声道,“本君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而你,还有这个腐朽的世界,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了!”
他周身的黑雾再次剧烈翻滚起来,一股危险的气息开始凝聚。显然,即便计划受挫,他仍未放弃,打算做最后一搏,至少要将云瑾这个“变数”和“失败品”抹除!
然而,就在他气息即将攀升至顶点的刹那——
“噗通!”
一声沉闷的倒地声,从高台边缘传来。
是玄墨。
他嵌在岩壁中的残破身躯,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终于滑落,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那微弱的暗金色魔焰,彻底熄灭了。他仰面躺着,胸口那个被魔气战戟洞穿的恐怖伤口依旧在渗出黑血,断臂处白骨森然,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彻底解放魔血、与魔君硬撼的代价,正在疯狂反噬他残存的生机。
几乎是同时,另一边,一直强撑着最后一点佛性维系、早已油尽灯枯的慧明,身体也轻轻一颤,眉心那点微弱的金色光晕终于彻底熄灭,彻底失去了所有声息,如同一尊破碎的琉璃佛像。
两位同伴的惨状,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云瑾心上。也像一盆冰水,浇在了魔君那即将爆发的怒火上。
魔君的目光扫过玄墨那残破却依旧散发着让他心悸的纯正魔血气息的身体,又扫过慧明那失去佛光、却仿佛依旧带着慈悲执念的遗容,最后,落回云瑾那瞬间紧绷、流露出深切悲痛与焦急的脸上。
他凝聚的气息,缓缓平复了下去。
不是心软,而是权衡。
玄墨拼死爆发出的力量层次,以及其血脉的特殊性,让他有些忌惮,也产生了一丝别的念头。慧明那玉石俱焚的佛光,也让他不想在状态不佳时再承受一次。更重要的是,云瑾此刻气息虽只是筑基中期,但那种奇异的、包容清浊的混沌道韵,让他摸不透底细。浊气之眼暂时稳定,此地的“势”似乎也在隐隐偏向那个刚刚完成某种“仪式”的女孩。
强行出手,结果难料。而他,不能将最后的筹码,赌在一场没有十足把握的厮杀上。
“哼…”魔君最终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深深看了云瑾一眼,那目光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混沌之子…你选择了最艰难、也是最愚蠢的路。”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与威严,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维系脆弱的平衡,对抗世界的本源意志…你会看到,什么是徒劳,什么是绝望。”
他周身的黑雾开始剧烈收缩、旋转,身形在其中迅速变得模糊、透明。
“我们还会再见的。”最后的话语,伴随着逐渐消散的黑雾,幽幽传来,“当平衡崩溃,当混沌的呼唤再次响彻天地…届时,再看是你的‘道’能持久,还是本君的‘归源’…才是必然!”
话音落下,黑雾彻底散去,魔君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缕冰冷的魔念残响,在空间中回荡片刻,也终告消散。
他走了。带着失败的不甘,与对未来的“期待”,暂时退却了。
二
强敌退去,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云瑾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她强撑着,立刻踉跄着奔向倒地的玄墨和慧明。
“玄墨!慧明小师父!”
她跪倒在玄墨身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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