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岳与玄墨一左一右落后半步。身后,是两列肃然挺立、甲胄鲜明的白虎军精锐。更远处,营墙之上,无数双眼睛紧张地注视着营外那片空旷的雪原。
寒风卷着雪沫,扑面而来。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洪流,正以一种沉稳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缓缓逼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面面迎风招展、绘制着各种粗犷兽形图腾的旗帜。牛头的雄壮,狼首的狰狞,鹰翼的锐利,熊掌的厚重…在阴沉的天色下,散发着一种野性而蛮荒的气息。
紧接着,是旗帜下的战士。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名身高接近一丈、如同铁塔般的雄壮身影!他赤裸着上身,露出古铜色、垒块分明、布满各种狰狞伤疤的恐怖肌肉,下身穿着不知名巨兽皮革缝制的战裙,赤着一双大脚,每一步踏在雪地上,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巨鼓擂响。他的头颅,是一颗巨大的、生着一对向前弯曲的粗壮黑角的——牛头!铜铃般的牛眼中,燃烧着两团质朴而灼热的怒火(或者说斗志),鼻孔喷出粗重的白气,在寒风中凝成霜雾。
这就是铁山!撼地部的少酋长,此行万兽联军的统帅!他的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脖颈上挂着一串由巨兽獠牙和黑曜石穿成的项链,手中提着一柄比常人身高还要长、刃口呈现出暗红色、仿佛饮血无数的——巨型双刃战斧!斧柄有碗口粗细,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
在他身后,是百余名同样体格雄壮、身着简陋皮甲或赤膊、手持各种重型兵刃的牛头人战士。他们沉默着,但那凝如实质的杀气与野性,却仿佛能让周围的寒风都为之凝滞。更远处,影影绰绰,可以看到其他兽族的身影——狼人、熊人、半人马、甚至还有几个身材矮小却异常灵活的鼠人斥候在雪地中若隐若现。
这支小队在距离营门百步之外停了下来。
铁山抬起牛头,铜铃般的眼睛扫过营门前严阵以待的白虎军,最后,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了为首的那道纤细白色身影上。
他的目光中,有审视,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灼热的好奇与……期待?
沉默了片刻,铁山猛地上前一大步,将手中那柄恐怖的巨斧“轰”的一声,重重地顿在地上,砸得积雪飞溅,地面都似乎微微一震!
然后,他张开大口,声音洪亮如雷,带着浓重的兽族口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俺就是铁山!撼地部的铁山!”
他的目光直视云瑾,毫不转弯抹角:“你就是那个说要让清的、浊的、人的、兽的都能搁一块儿过日子的——云瑾?”
如此直白、甚至有些粗鲁的问话,让陆斩岳和玄墨都是眉头一皱。身后的白虎军士兵更是握紧了兵刃,气氛瞬间紧绷。
云瑾却神色不变,甚至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趣味。她迎着铁山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不错,我是云瑾。‘百州平衡盟约’的发起人。铁山酋长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见教?俺不懂那些文绉绉的!”铁山一摆大手,声如洪钟,“俺就问你几句实在的!”
“第一,”他指了指北方,“那地底的黑窟窿(浊气之眼),是不是真让你给弄消停了不少?俺们部落离得远,但也有老萨满感应到,这边的‘瘟疫之源’,最近老实了很多!是不是你干的?”
“暂时稳定,是我与同伴们共同努力所致。”云瑾坦然回答,“但并未根治,前路依旧艰难。”
“好!是条汉子!哦不,是条好娘们儿!”铁山咧开大嘴,露出满口白森森的牙齿,不知是赞是贬,“第二,你说的那个什么‘平衡’,是不是真的不分人啊兽啊,只要认同,就能一块儿搭伙过日子,打仗一起上,有饭一起吃,不许欺负弱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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