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而村人则同意在部落迁徙路线上划出一小块休整地。争执消弭,双方甚至开始讨论起藤蔓的种植技巧和灵肥的改良配方。
更遥远的西漠边缘,一片曾经因过度开采和浊气侵蚀而变得荒芜的沙地,如今正被一种新培育出的、耐旱且能缓慢吸收、转化微量浊气的“固沙棘”所覆盖。虽然依旧贫瘠,但已能看到点点绿意和零星的小型沙兽在其中活动。这是联盟“清浊调和与生态修复司”资助的项目之一。
云瑾的感知如同最轻柔的风,拂过百州大地的许多角落。她“听”到了争吵,也“听”到了和解;感觉到了淤塞,也感觉到了疏导;看见了破坏的痕迹,也看见了新生的努力。世界并非变得完美无瑕,清浊依旧在流转起伏,矛盾与纷争从未断绝,贪婪、偏见、懈怠依然存在。但不同以往的是,这些“浊”的方面,不再是无序的蔓延与失控的爆发,而是被纳入了一个更大的、更具包容性和修复力的框架内。有规则可循,有渠道申诉,有力量制衡,有希望在滋生。
就像一个曾经高烧不退、濒临崩溃的病人,虽然病根未除,体质依旧虚弱,但高烧已退,体内有了抵抗力和恢复力,并且在医生的指导下,开始学习与疾病共处,甚至利用疾病激发的某些潜能(如对浊气的平和利用研究)。过程或许缓慢,时有反复,但大方向,是向着生的希望前行。
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缓缓爬上云瑾的嘴角。这笑意,不同于往日大愿得偿的释然,也不同于面对强敌时的决绝,而是一种看到自家园中种子破土、幼苗抽枝时的,宁静的欣悦。
“今天感觉怎么样?”低沉温和的嗓音在身旁响起,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微哑。
冷锋端着一只粗陶碗,从旁边的灶间走出来。他依旧是一身最简单的粗布衣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上面还沾着些新鲜的泥土。他手里那碗冒着热气的,是熬得金黄粘稠的小米粥,点缀着几粒红艳的枸杞,简单,却香气扑鼻。
几年过去,时间在他身上并未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眉宇间曾经的凌厉与沉郁,被一种更为内敛的平静所取代。他的修为确实如云瑾当年“看”到的那样,未能恢复,停留在比普通人强健些、但绝非修士的程度。然而,或许是心结尽去,或许是生活安宁,他的气色反而比当年在“曙光营”时好了许多,身姿依旧挺拔,动作间带着经年习武者的利落,只是那利落如今更多用于侍弄菜园和料理家务了。
他将粥碗轻轻放在云瑾面前的石桌上,顺手将她膝上滑落了一角的薄衫往上拉了拉,动作自然熟稔。
“好多了。”云瑾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转向他,笑意更深了些,接过他递来的粥勺,“昨晚睡得沉,连你什么时候起的都不知道。菜地都浇过了?”
“嗯,顺便除了除草,抓了几只啃番茄叶子的虫子。”冷锋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碗茶,目光落在她脸上,仔细端详着她的气色,“东南边三百里外,昨晚似乎有点小动静,现在如何了?”
云瑾小口喝着粥,温热粘稠的粥滑入胃中,带来舒适的暖意。她微微侧耳,仿佛在倾听风中传来的讯息,片刻后道:“无妨。是地底一股积郁的阴气受近期雨水影响,稍有上涌,冲撞了浅层的清灵脉。联盟地脉司的人已经在那边了,用‘导流桩’疏导一下,再辅以阳属性灵石布个小阵调和,三五日便能平稳。倒是西边黑石山方向……”
她顿了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铁山大哥前日不是说带队去协助汐月姐姐清剿东海近海的浊气异动么?我方才感应,他那一队人的气血阳刚之气,似乎比预想的躁动些,倒不像是受伤,像是……兴奋过头?莫不是又和哪里的好手切磋上了,没收住力气?”
冷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有些无奈:“八成是。老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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