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允的!你乃朝廷命官,怎可因一己心魔,便置国事于不顾,还欲遁入空门,以此逃避?此非忠臣所为,更非大丈夫行径!”
“朕念你多年勤勉,此番‘癔症’突发,情有可原,不予追究。”皇上大手一挥,态度强硬,“辞官之事,休要再提!出家之念,更是荒唐!朕看你是需要换个环境,好好静心调理了!”
皇上看向底下百官,朗声道:“传朕旨意:钦天监副使赵白首,积劳成疾,特许其带薪休假……三月!于府中静养,非诏不得出,任何人不得打扰!另,派太医每日为其诊治,调养身心,直至其痊愈为止!”
将他关在府里,再让太医看着,朕看他还怎么到处乱说!
“爱卿,朕对你寄予了厚望,你安心养病,早日康复,回来继续为朝廷效力,切莫再胡思乱想,说些什么要辞官出家的糊涂话了,好了,你退下吧!”皇上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强硬。
赵白首呆呆地跪在地上。
不是,怎么事情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看着上头皇上那‘关切’的眼神,一想到自己没辞官成功不说,还被软禁在府,他这心里头就……就好想哭啊!
他好想跟皇上说,他不是心魔!是真的有鬼!还是个嘴巴特别毒的女鬼!
但是他不敢。
赵白首怕自己再说下去,皇上没准就会让人将他关进疯人院去。
到时候他可就真的哭诉无门了!
赵白首深叹了声气,迎着百官同情、戏谑的目光,捧着早已凉透的参汤,退出了大殿。
佝偻着身子,瞧着背影可怜极了。
皇上看他终于消失,满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悄松了口气。
很好,危机解除,朕的脸面保住了。
但他突然皱了下眉,他怎么感觉自己在睁眼说瞎话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呢?!
都怪那不省心的楚棠棠,给他整出的破事!
下了朝,皇上揉捏着眉心,对孙德全吩咐道:“去,将楚棠棠给朕叫到养心殿来,让她将永昌砚台也一并给朕拿上。”
“是!”
此时棠梨阁内,正在吃点心的楚棠棠连打了三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春夏姐姐,是不是有人在说棠棠坏话啊?”
“小天师,您多虑了,您待在宫中并未与人交恶,又怎会有人说您呢?”
春夏自从在楚棠棠回来告知,皇上答应能建衣冠冢之后,她愁了一晚上的心事就全消了,此刻心情更是好得不得了。
她现在对楚棠棠特别贴心,主动上前关上开着的窗,“小天师,可能是吹了风的缘故,奴婢将窗子关上就好了,屋子暖和,您也就不会再打喷嚏了。”
“嗯嗯嗯,那谢谢春夏姐姐!”楚棠棠认同地点了点头,捧着点心专心吃着。
孙德全找上门的时候,她刚将一整盘糕点给吃完。
“小天师,皇上请您去养心殿,带上那砚台。”
“好!”楚棠棠从椅子上滑下,小跑去将桌上的紫檀木盒给抱上,走到孙德全身边,“孙公公,我们走吧。”
“小天师,这紫檀木盒还是老奴帮您拿吧?”看她抱着,孙德全是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了,将这永昌砚台给摔碎了怎么办?
到时候他可就没法交差了啊!
“好啊,那就麻烦孙公公了!”楚棠棠十分爽快地将手捧的盒子递了过去。
【正好这盒子拿着好重,孙公公想要帮棠棠拿,那可就再好不过啦!】
孙德全小心接过,带着楚棠棠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到了养心殿。
“臣女楚棠棠,参见皇上!”楚棠棠规规矩矩地行礼,奶音软糯。
“平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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