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将几根枯草舔出青烟。
蜚,以生机为食,如祸斗食焰,寒螭饮冰。
彼时只道是凶兽天生恶相,如今方知,这只不过是它在进食。
行草草枯,行水水竭,非行灾祸,实为温饱。
他也忽然有些明白,上古之时,为何这等凶物终被天地所弃。
非是天地不容它。
是它容不得活物在旁。
“可它真的很强大啊!”
陈知白发出一声满足叹息:“若生机足够充沛,死兆瞳应该还能进一步发育。”
“另外,从蜚兽其他脏器来看,它的食谱应该不止生机,四胃腑食疫气而生,想来疫气也是食物之一。可惜,我只夺了死兆瞳,只能吞食生机养瞳。”
“麻烦大了!”
陈知白又忍不住皱起眉头。
祸斗食焰,尚可控制;
死兆吞食生机,却无处可藏。
尤其是在老律观中,草木葱茏,弟子往来,飞禽走兽不绝。
若在观内如此吞噬……
陈知白摇了摇头,那画面简直不要太惊悚。
他抬眼望向祸斗:“烧了吧。”
祸斗俯首,尾尖触地。
刹那间,尾焰如蛇游走,舔舐枯草。
霎时,枯叶毕剥作响,青烟袅袅间,已然火光冲天。
陈知白看火势蔓延,火光映在眼底,摇曳不止,明灭不定。
他若供养死兆瞳,吞噬生机便无可避免。
而最廉价的生机,便是这灵界草木。
然而灵界虽无人问责,但此地距离老律观太近,如此吞噬下去,迟早会暴露。
得想个法子,解决死兆瞳生机问题。
陈知白沉默许久,直到火势逐渐被灵界绿植阻拦,渐渐熄灭之后,这才跨上祸斗,领着群犬,往灵界深处行去。
身后余烬渐冷,青烟散入日光,了无痕迹。
他并没有立即折返老律观。
他天不亮便出观,此刻日头升起就回去,落在有心人眼里,难免有些怪异。
索性领着群犬,在林中溜达起来,试试能不能抓一两头大型野兽,试试其生机几何?
时至深秋的灵界,依旧郁郁葱葱,脚下经年积累的落叶,厚软如地毯。
陈知白操控着金丝蝙蝠,谨慎搜索着猎物。
可惜,道观附近,半点大型猎物也无。
只有落叶下几只蜥蜴老鼠,悉悉索索,瞧着也没二两肉。
陈知白更懒得追捕。
只得在道观附近溜达,撞撞运气。
一路行来,莫说野猪麂鹿之类,便是野兔、雉鸡也未曾见着一只。
估摸着都被道观弟子,狩猎得干干净净。
罢了!
熬到日头西斜,林梢染上昏黄,陈知白这才拍了拍祸斗,折返老律观。
穿过观门,路过万兽苑,他转身进去,买了几只兔子。
拎着兔耳,返回私人别院。
群犬散入院中,冲进水槽边,疯狂喝水。
待喝饱之后,又各自寻得檐下阴凉处,趴下歇息。
陈知白拎着兔子,进了偏屋,确定没有窥探目光后,伸手抚摸过一只兔子,霎时掌心裂开,挤出裂瞳,兔子随即浑身一抽,皮囊塌陷,形如干尸。
他眉头皱起,略一估算,一只活兔的生机,只够死兆瞳半个时辰所需。
如此算来,想要供养死兆瞳,每天至少得需要二三十只兔子,估摸着约等于一头成年野猪。
这成本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只是在观中,日日采买一头野猪,未免也太过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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