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手里——白鹿部就彻底坐实了"通敌"的罪名!黑狼部的铁骑再踏进来,就不是"逼迫出兵",而是"讨伐叛徒",名正言顺,占尽大义!
而哈丹巴依尔手下的那两千骑手,就是苍狼提前埋在白鹿部肚子里的一把尖刀!等到大军压境那天,他从内部悍然反水,白鹿部怕是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就要被瞬间撕碎!
"杂种!!"
巴特尔猛地转头,那双赤红的眼睛盯住地上缩成一团的送信者,腰间的砍刀"呛"的一声已然出鞘半尺!
额尔敦抬了抬手。
巴特尔那狂暴的杀意硬生生卡在那里,刀锋再也拔不出一分。
额尔敦缓缓靠回椅背,那根枯瘦的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
然后,他看向塔拉。
塔拉站在火坑旁,脸上那层惯常的从容,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开始抽搐的送信者,又抬起头,迎上父亲那冰冷的目光。
父子俩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塔拉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张写满背叛的羊皮纸,仔仔细细地折好,收入怀中。
随即,他转身走向帐门。
帐帘掀开,又重重落下。
刺骨的寒风灌进来,又被瞬间堵在门外。
没有人问他去干什么。
也不需要问。
帐外远处,隐约传来一阵极低的骚动。马蹄踏雪的闷响,甲胄叶片碰撞的细碎声,朝着营地深处那片属于哈丹家的区域去了。
声音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巴特尔缓缓闭上了眼,满嘴都是苦涩的铁锈味。
额尔敦的手指从扶手上移开,缓缓交叠,放在膝头。火坑里的松木又塌了一截,没有人去添。
萧尘自始至终坐在那张矮凳上,目光甚至没有在地上的密探身上多停留一瞬。
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他把人送到了,把信交出来了,剩下的事是白鹿部的家事。
额尔敦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截住了白鹿部的叛徒,却没有拿来要挟,而是当面交出来,让白鹿部自己清理门户。
这一手,比任何威胁都狠。
因为白鹿部欠他的,不是人情——是命。
终于,萧尘动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一只手肘搭上膝盖。
"大首领。"
声音不高,语气甚至带着几分闲聊的味道。
额尔敦眼皮一抬。
萧尘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嘴角微挑——
"我这份见面礼,您……还满意吗?"
帐内没有人接话。
巴特尔攥着刀柄的手死死收紧,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他想骂,想发火——可骂什么?人家刚把一把捅进白鹿部心窝子的刀给拔出来了,他拿什么立场去骂?
额尔敦的眼皮跳了一下。
萧尘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苍狼的手,已经伸进白鹿部的帐篷里了。而且,伸得不浅。今天是哈丹巴依尔,明天……还有没有第二个、第三个?我想,大首领的心里,比我更清楚。"
他微微一顿,给了对方一个喘息的瞬间,旋即话锋一转,那份闲适陡然化作了逼人的锋锐。
"所以,大首领,咱们是不是该好好聊聊了?"
额尔敦沉默了。
良久。
他缓缓伸出手,端起身前那碗早已冰凉的马奶酒,浑浊的酒液在他手中晃动着。
他看了一眼。
然后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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