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骨吕眼皮抬了一下,嗤笑一声。
"这片鬼地方除了风就是雪,能有什么?多半是躲在哪个背风的土坑里偷懒。等他们回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他们。"
百夫长没敢再说话,悻悻退回队列。
就在这时——
"千长!上面有人!"
一名正在给战马喂料的骑兵猛地站起身,惊恐地指向坡顶方向。
唰!
五百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坡顶。
二十二骑,一字排开,安静地停在那里。
漆黑的大氅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除了当先一男一女,后方二十人的脸上全都扣着一模一样的青铜鬼面,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森然的冷光。
居高临下,一动不动。
缓坡底下的骑兵们仰头看着那排黑影,说不清为什么,明明人数碾压,可脊背却莫名发紧了一瞬。
木骨吕慢慢站了起来。
他眯起独眼,把那二十二骑从左到右扫了一遍。目光在那些青铜鬼面上停了一下。
青铜鬼面。
左贤王五万精骑覆灭之后,从前线逃回来的残兵嘴里都在说同一件事——镇北军少帅萧尘手底下有一支嫡系鬼面兵,人人戴青铜面具战斗力极强。呼延豹大人就是栽在这帮人手里的。
就是这副鬼面!
木骨吕的独眼猛地瞪圆了。
他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害怕——而是狂喜。
镇北军少帅的嫡系部队!那可是大汗悬赏过的首级!只要砍几颗脑袋带回去,别说交差了,草场、女人、牛羊,全都有了!
他飞快地重新数了一遍坡顶——一、二、三……满打满算,二十来个。
就二十来个!
区区二十来个,跑到草原腹地来,还敢大摇大摆地站在他五百铁骑面前?
这不叫胆大。这叫找死。
木骨吕的独眼又往当先那个女人身上多瞟了两眼。
那女人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身段高挑,腰肢纤韧,即便裹着厚实的皮甲,也遮不住那副让人挪不开眼的轮廓。
木骨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慢慢歪了起来,露出一排发黄的牙。他用弯刀的刀背蹭了蹭下巴上的胡茬,独眼眯成了一条缝。
"嘿……"
他扭头冲身后的百夫长们挤了挤那只独眼,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让人恶心的猥琐。
"弟兄们看见没?那帮小虫子里头还夹了个娘们。啧啧,瞧那身段……"
他用弯刀指了指坡顶。
"男的,砍了脑袋带回去领赏。女的嘛——"
他拖长了调子,周围几个百夫长已经心领神会地嘿嘿笑了起来。
"活的带回去,大伙儿轮着暖帐篷。"
一阵肆无忌惮的淫笑在队伍里炸开。
木骨吕将短刀插回腰间,一把拔出沉重的弯刀,声音里带着十足的戏谑。
"哟。看来有几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从雁门关的耗子洞里溜出来了。"
五百名骑兵已经陆续站起身,抽出兵器。
"千长,直接冲上去!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踩碎!"一名百夫长提刀催马,迫不及待。
木骨吕压了压手,制止了他。啐了口唾沫在雪地里,扬起弯刀冲坡顶放声大吼:
"上面的小虫子们!大爷我今天心情好,给你们留口喘气的时间!跪下来磕几个响头,喊几声爷爷——兴许大爷我一高兴,能留你们一具全尸!"
周围顿时爆发出群狼般的嗷嗷怪笑。
年轻的草原骑兵们摩拳擦掌,马蹄焦躁地刨着冻土。在他们眼里,坡顶上那单薄的二十二骑,根本不是什么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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