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空悬。父皇迟迟不肯立储,表面上是在看,实际上,却是把所有皇子都架在火上烤。”
“朝中人人都在选。”
“有人选八哥。八哥经营多年,六部之中有门生,勋贵之中有故交,朝中那些最擅长明哲保身的老臣,大多也觉得,若由他继位,朝局最稳。”
“有人选二哥、三哥。他们早早入朝办差,各有母族与外臣扶持。”
“至于我……”
李承安扯了扯唇角,笑意却冷得厉害。
“我背后有柳家,又得父皇几分偏爱。那几年,朝中也有人觉得,我未必不能争一争。”
柳震天的手指缓缓收紧。
当年的李承安,文武双全,少年意气,又有将门柳家的支持。
若非柳媚儿身死、灵儿失踪,靖王府本该是夺嫡之中最不可轻视的一方。
“可四哥不一样。”
李承安望着炭火,声音渐渐低下来。
“他比我年长,也更早入朝。论资历,他自然不差。可父皇不喜欢他。”
“不是厌弃,只是不喜。”
“父皇总说他心思太沉,做事太稳,少了几分皇子该有的锐气。他在朝会上说得少,办差时也从不肯冒头。”
“他不像八哥那样会收拢人心,也不像二哥、三哥那样有显赫的母族和外臣。他甚至不像我,能得父皇几句实打实的夸赞。”
“在所有人眼里,他只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四皇子。”
“没有最强的母族,没有压倒性的朝臣拥戴,也不得父皇青眼。”
李承安停顿片刻。
“所以当年,我怀疑过八哥,怀疑过二哥、三哥,怀疑过那些在朝中上蹿下跳的人。”
“唯独没有怀疑过他。”
暖阁内静得只剩炭火噼啪作响。
柳震天沉声道:“可最后登基的,却是他。”
“是。”
李承安的手指缓缓收紧。
“媚儿死后,灵儿失踪,我便退了。”
“我交出了手中的人,交出父皇曾经给我的差事,把自己活成一个沉溺酒色、胸无大志的废人。”
“而我一退,八哥便成了最显眼的那个人。”
“朝臣盯着八哥,父皇防着八哥,其余皇兄也将八哥当成最大的敌手。所有人的刀,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上。”
“只有四哥,始终站在后面。”
“他不争,不抢,不显。”
“他甚至替八哥说过话,替几位皇兄周旋过。”
“那时我以为,他是真的无心皇位。又或者,他知道自己争不过,所以才早早退了一步。”
李承安抬起眼,眸中寒意森然。
“可后来八哥失势,二哥、三哥相继被贬,其余皇子也在一场场争斗中被削去了羽翼。”
“等到所有人都以为夺嫡之局尘埃落定时,他才走到了台前。”
“那时父皇身边能用的人已经不多,朝中也经不起再起波澜。一个素来沉稳、看似无害,又没有太多党羽牵扯的皇子,反倒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于是,他登基了。”
柳震天眸光微沉。
李承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直到他登基之后,我才第一次真正回头,去回望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
李承安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当年那几位皇兄的相继没落与败亡,背后或多或少,竟都藏着四哥的影子。”
“只要将那些年发生的所有事连起来看,只要将最终得利的那个人锁定为他……当年那些看似偶然的破绽、意外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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