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地的异象,就那样猝不及防,几道朦胧虚幻的人影,悄无声息浮现在烟波湖水之间。
不是活生生的灵体,只是千百年爱恨沉淀下来的执念残像。白衣温婉的白素贞,一身青衣飒爽利落的小青,书生模样的许仙静静立在一旁。不远处,法海身披僧袍,一身禅衣肃穆,孤零零伫立在水雾当中。
我愣在原地,心跳都漏了半拍。
“我去!说曹操曹操到!”黄小蹦一蹦三尺高,“真见着了!活的……啊不,虚的!”
胡清瑶目光定定望着白素贞的身影,嘴唇微微颤动,同为妖修,她心底最是共情。
恰好湖面漂来一艘仿古游船,我抬脚登了上去。船家摇动木橹,小舟破开粼粼水波,缓缓向湖心漂去。我坐在船舷边上,那几道千年虚影便跟着小舟一同浮游在湖水之上。身后四位护身仙也收敛了一路嬉闹,安安静静立于我的身后,静静凝望这一场尘封千年的旧梦。
无形的意念在湖面缓缓流转,化作只有我和仙家们能听见的低语。
小青先开了口,一腔愤懑无处发泄,冲着法海的方向冷声说道:“姐姐,你看看他!到如今还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当年要不是他多管闲事,咱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何至于落得妻离子散的下场!”
白素贞轻轻摇头,声音温婉如水,却带着化不开的凄楚:“青儿,莫要再怨了。千年都过去了,怨与不怨,又能如何呢。”
“姐姐你就是心太软!”小青急得直跺脚,“他把你压在雷峰塔下整整二十年啊!二十年!你日日思念官人,思念仕林,他法海可有过半分愧疚?”
法海立于水雾之中,僧袍猎猎,声音冰冷如铁:“人妖殊途,本就不该纠缠。老衲所作所为,乃是替天行道,何愧之有?”
“替天行道?”小青冷笑一声,“好一个替天行道!我姐姐行善积德,悬壶济世,救了多少凡人性命?你眼瞎了看不见吗?就因为她是蛇妖,你便不分青红皂白,硬生生拆散人家夫妻!这就是你的天道?”
“妖就是妖,纵然一时行善,本性难移。”法海不为所动。
“放你娘的螺旋屁!”
黄小蹦终于忍不住了,一嗓子炸出来,东北话劈头盖脸就糊了上去:“你这老和尚咋这么轴呢?人家小两口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本本分分,孩子都生了,你跑过来横插一杠子,搁这搞强制拆迁是吧?人家招你惹你了?”
法海眉头一皱,目光扫过我身后四道虚影,神色带着几分疑惑:“尔等又是何方来历?无端插手老衲旧因果。”
黄小蹦胸脯一挺,嗓门抬得老高:“听好了!咱是曹家门府老堂仙!”
法海微微蹙眉,摇了摇头:“曹家门府老堂仙?老衲不曾听闻。”
“呵,你没听说过的海了去了!”黄小蹦火气往上窜,“你一个守着旧执念的老秃驴,眼界就困在这江南方寸山水,天下灵界门派千千万,你能知道些什么?今天便让你好好见识见识咱曹家门府老堂仙的手段!”
法海听罢,禅杖在虚空重重一顿,湖面当即掀起一圈巨大水浪:“虚妄野仙,也敢在老衲面前张狂!当真以为老衲手中法器是摆设不成!”
话音未落,金光自他禅杖之上迸发,层层佛力朝着我们这边碾压而来。湖水沸腾翻涌,游船在浪涛里剧烈摇晃,四周水雾被金光冲得四下溃散,湖面之上当场拉开斗法的架势。
常墨鳞跨步上前,周身泛起幽碧青光,抬手便架住扑面而来的佛力,湖水被他法力劈开两道长长的水痕:“想要动手?那便奉陪到底!”
“灰小乐,稳住周遭幻象!别让这股力量冲散白素贞他们的残念!”胡清瑶高声叮嘱,狐火在指尖幽幽跳动。
灰小乐迅速结印,一层淡淡的灰光铺开,护住白素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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