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门口传来咚咚的脚步声,牛头晃悠着大犄角走进来,大嗓门嗡嗡的:“说啥呢?又有写错名的?昨儿个还有个把‘李桂兰’写成‘李桂栏’的,给那边老太太气的,蹲银库门口骂半宿。”
马面也跟进来,搭眼看见我大仙姑他们,冲鬼差问:“这几位是?”
“曹家门府老堂仙的人,现在顶香的是曹小二,来查错包袱的事儿。”鬼差回道。
牛头马面立马客气了:“哎哟老堂仙的仙家啊,常碰见你们堂口办差,稳当!这写错名的事儿啊,我们哥俩值班天天处理,人间写字总毛毛躁躁,差一笔就成别人家的了。”
“走!找那***去!”我仙舅撸着袖子,“我倒要看看,花别人的钱,他花得踏实不!”
几个人摸到阴市酒馆,就见角落坐着个干瘦老头,正就着花生米喝酒,桌上堆着锞子,正是***——隔壁村死了三年的老光棍。
我仙舅上去一拍桌子:“***!挺潇洒啊?花别人的钱,挺得劲呗?”
***吓一哆嗦,本来还想梗着脖子理论两句,抬头听见鬼差小声补了句“曹家门府老堂仙里的烟魂仙”,立马泄了气,赶紧赔笑:“哎哟仙家,这这这……写我名了,我寻思那就是给我的呢……我这光棍一条,也没人给我烧,好不容易收着一回,我还以为哪个老伙计想着我呢……”
“你可拉倒吧!”我大仙姑瞪他一眼,“人家给老伴烧的,差一个字跑你兜里了!赶紧退回来,回头人家重烧给你带一份,差不少你的。都是街坊邻居的,别办这不地道的事儿。”
***讪讪的,也不敢反驳,嘟嘟囔囔把钱都掏出来了:“退退退,这就退……我就喝了两壶酒,剩下的都在这呢……”
这边银库对账,我二仙姑又飘去阳间宅子,绕墙根转了一圈,捂着嘴就乐了。
墙根底下蹲着个小老头,正是张建国,手里攥着个空烟袋锅子,蹲那画圈呢。
“建国叔,你咋不进屋啊?”我二仙姑轻声问。
张建国抬头,一脸委屈:“这不是……刚走没多长时间嘛,我怕进屋吓着孩子他妈。寻思等她慢慢发现不对呢……钱没收到,我也不好意思托梦,托梦也得花钱啊,就半夜翻碗柜找口吃的,抽两口剩烟。谁知道她越想越害怕,还找先生看了……”
我二仙姑听完,乐得直不起腰。
合着闹了半天,不是厉鬼索命,不是野鬼抢宅,就是老头没钱花,又心疼老伴,蹲墙根儿蹲了三天。
仨人回到阳间,把事儿前前后后一说,张婶坐在那儿,先是愣半天,接着“噗嗤”一声,又哭又笑,拍着大腿骂:“这个死老头子!你说你笨不笨!没钱你托梦啊!蹲墙根儿装什么高冷!我还以为你回来跟我算账呢!”
笑完了又抹眼泪:“都赖我那倒霉侄子,非要他写包袱!小学就天天写错字,这长大了还写错!把‘建国’写成‘建军’,给我整出这么大乌龙!”
法子也简单:当天晚上重新糊俩大包袱,工工整整写上“张建国”三个字,再烧两壶酒、两斤花生米,到路口点着了,念叨念叨“之前写错了,这才是你的,拿着花,别蹲墙根儿了”,再骂两句“有事就托梦,装什么大尾巴狼”。
当天夜里,张婶就梦见老伴了,穿着新衣裳,揣着钱,乐呵呵的,说这回够花了,还说***那老光棍也挺可怜,下回烧的时候给他带点。
第二天张婶拎着一兜子鸡蛋来还愿,笑得合不拢嘴,说家里消停了,再也没动静了。
送走张婶,仨仙没着急走,围着我晃悠。
我大仙姑把花名册一合,挑着眉:“咋样大侄?这回大姑办事儿利落不?章节里能给我留多少戏份?”
我仙舅赶紧凑过来,拍着胸脯:“还有你舅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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