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您的接见。」
「格里芬?」梅丽莎闻言顿时嗤笑了一声。
她用沾满油渍的手指掰开了第五个馅饼,肥厚的面颊微微抖动。
「那个连最後一块像样的封地都抵押给放债秃鹫的破落家族?」
「父亲是老糊涂了,还是觉得我梅丽莎只配捡别人挑剩下的垃圾?」
在年轻一代的女眷里,梅丽莎算是大龄了。
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脸上涨起猪肝色的红晕。
这抹红晕蔓延的很快,就连耳根都涨得发紫。
「去告诉那个格里芬家的小崽子——」
她几乎是嘶吼出来,前方的唾沫星子飞溅。
「想踏进麦金利家的大门?」
「先让他那副风吹就倒的骨头架子给我增重一百磅再来!」
「现在,立刻,滚出去告诉他!」
「我倒是想看看他那张营养不良的脸怎麽塞得下一百磅肉!」
城堡三楼。
书房厚重的橡木门迅速合拢,瞬间将楼下梅丽莎歇斯底里的咆哮以及侍从压抑的啜泣隔绝在外。
立竿见影的将这里切换到了另一个世界。
乔纳森·麦金利伯爵。
这位既精明又强硬的「鎏金」家主此刻却并未坐在他那张宽大的书桌後边,而是背对着房间,像是化为了一座沉默的山峦。
他伫立在窗台前,天鹅绒材质的窗帘被拉开,在这个位置他可以俯瞰着前方月河的河道上络绎不绝的船队。
月河就是麦金利家族的大动脉。
只要月河没有乾涸,财富就会源源不断地流入麦金利家族的金库。
然而,这位在外人面前向来以沉稳着称的领主,此刻眉头却紧紧锁起,满脸都是担忧和思忖的神色。
壁炉在他身後投映出跳跃的火光,以此照亮了那位神秘访客的身影。
那人披着一件材质普通、颜色晦暗的羊毛斗篷。
看上去身形不高,简直毫无存在感。
乔纳森缓缓转过身,没有走向书桌,而是踱步来到壁炉旁。
他宽厚的手掌从壁炉边的货架上拿起了一块巴掌大的矿石样本。
矿石呈现出深邃的紫罗兰色,内部包裹着丝丝缕缕的金色脉络。
在炉火的映照下,正散发出一种神秘而诱人的光泽。
这正是那位密使觐见的「见面礼」。
是块品相很不错的紫晶伴生金矿。
「特黎瓦辛家族,为何在春种时节送来如此特别的礼物?」
伯爵低沉的嗓音响起,他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矿石。
随即缓缓擡起眼,意有所指地瞥向窗外河对岸。
访客一直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斗篷底下伸了出来。
那只手的中指上正戴着一枚样式古朴的银戒。
戒面是微缩的双头蛇纹。
他特意用银戒轻轻叩击着身旁高背椅的硬木扶手。
「好时节,自然需要更好的肥料。」
密使的声音不带着刻意打磨过的平静,听不出情绪起伏。
「毕竟————」他恰到好处地在这里停顿了。
就在这短暂的静默中,楼下再次隐约传来梅丽莎摔砸重物的猛烈轰鸣,似乎有什麽沉重的木器被掀翻了。
这股动静声音足以穿透地板和厚重的楼板。
伯爵眼底难以抑制地出现了深重的疲惫与无奈。
那是对这个女儿的烦躁。
他目光与密使隐藏在阴影中的视线似乎有那麽一刹的交汇。
密使的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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