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礼貌性的回覆都不存在。
只是亨利很清楚,与其说是彩璃夫人无礼傲慢,倒不如说是她压根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函件。
她在王国的女贵中是个性鲜明到特立独行的存在。
彩璃夫人从不在乎流言蜚语和其他贵族的看法。
但亨利这几日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他唯一的一次能顺利接近的机会是昨日沙龙举办的那场据说灵感源自南部大陆原始部落的「感官盛宴」。
当时,他被允许进入那间脂粉香气浓烈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前厅。
跟一群同样等待召唤的吟游诗人、初出茅庐的年轻画家,以及好几位妆容精致到模糊了年龄界限的男女待在一起。
他们在令人室息的慵懒与等待被挑选的焦灼中枯坐了好几个小时。
最终,那位穿着丝绸衬衣神情像是检视过期商品的管家费曼先生,在一番挑选後只带走了三位面容最是出众的年轻人。
不分男女。
而亨利甚至没能看见女伯爵裙裾的一角。
今日他又碰运气了。
身後便是等待的集结地。
而这方露台是唯一能好好透气的地方。
「第三次了,夫人难道只看脸吗?」
後边的座椅上有位面容憔悴的画家在低声抱怨。
他抱着一块画板,身上满是旧颜料。
颜料是种贵得吓人的奢侈品。
无论是矿石颜料、植物颜料,亦或是血料都不例外。
画家在得到大贵族资助或是公众的赏识前永远都是缺钱的。
他们为了购买颜料甘愿做一切事情。
「我的新作融合了光影扭曲的先锋技法——亲爱的。」
画家的旁边坐着一位穿着大胆衣装,使得曲线毕露的女士。
闻言,她嗤笑了一声,慵懒地拨弄着脸侧垂下的金发。
「在这里,再精妙的技法,也比不上腰肢扭动的弧度来得管用。」
亨利沉默地听着,没有转身与他们交谈的想法。
他指尖的银葡萄都要被捻热了。
这位女伯爵对商贸毫无兴趣。
而她的沙龙是欲望流淌的河床,是精致感官的角斗场。
但唯独不是洽谈生意的所在。
色诱?
那或许是通往她卧榻的捷径。
却绝对是自毁罗德老爷特使身份的绝路。
他亨利·佩奇,曾是勳爵侍从,王国海军的舵轮手,如今是黑礁男爵的代表特使。
尊严与使命不容他如此折堕。
今日很显然又是空空等待。
他身後那些期望着得到夫人宠幸的家夥仍在翘首以盼。
但亨利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休憩了起来。
第三天清晨。
外边阳光依旧被彩璃过滤得不似真实。
亨利换上了一身剪裁更为庄重的深蓝色外套。
内衬是低调的银灰色丝绒。
这几乎就是他最好的衣服了。
出发前,男爵老爷为每个人都准备了行头。
他力图在这片绚丽的色彩洪流中,既不显得格格不入地寒酸又保留住一份属於黑礁领地代表的正式感。
他再次来到那扇巨大的鸢尾花水晶门前。
像是要挑战一座由浮华与冷漠筑成的堡垒。
意料之中,管家费曼那张倨傲的脸准时出现了。
他在亨利眼里更像是一件无情的装饰。
「特使先生。」
管家的声音仍然滑腻得好似油脂。
「夫人的时间每一秒都如同最纯净的琉璃般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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