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许恨您入骨,但他能动用的可以不顾一切来抓捕您这位实权侯爵贵胄的力量几乎没有。」
「强行下令,只会激起东域其他贵族,尤其是我们这些盟友的坚定反对。」
他走上前,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贝克家族领地周围几个标注着不同纹章的区域。
「看这里,还有这里————特黎瓦辛家族,以及我们在东域的其他几位朋友,他们的领地与您毗邻或呼应。」
「您的地盘并非孤立,我们已经在贸易、物资、甚至隐蔽的武装支援上,达成了默契。」
「国王若真派兵前来,他首先要考虑是否会引发东域局部的贵族冲突,甚至更糟的情况。」
「在如今这个时节,他冒不起这个险。」
巴尔德尔盯着地图上那些被点出的纹章,胸中的怒火稍稍平息。
他只是感觉自己被一种冰冷的计算所笼罩。
他当然知道这些暗中勾连的存在,这也是他此前敢於听令行事并豪赌一把的底气所在。
但他要的是更积极的行动,而不是继续僵持和等待。
「其次——」特使观察着他的神色,继续补充道。
「关於月河和次子团计划其实没有改变,只是调整了节奏和方式。」
「强攻不易,但我们可以从内部着手。阿诺德家族是第一步棋,他们已经动起来了。」
「年内他们就会有所动作,以贵族战争的形式去试探奥尔德林家族的反应。」
「反正在过去,两家的摩擦持续了许多年。
「我们会与麦金利家族加强联系。」
「而现在需要做的,是等待一个契机。」
「事情要一步步发酵,矛盾要一点点积累。」
「等到月河的水足够浑,拜伦伯爵在西域被进一步牵制,麦金利家族终於按捺不住贪婪时————」
特使的声音渐渐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意味。
「那时,才是真正发力的时候。」
「因此我们不需要立刻占领整个月河,那样实在是太显眼了。」
「我们需要的是在关键节点,比如某个重要码头,某个航运枢纽,制造一场混乱。」
「然後以有利的名义让次子团的精锐队伍通过我们已经打通的渠道,悄然进入控制要点。」
「只要有了立足点,後续的力量就能像溪流汇入大河,逐渐壮大起来。」
「而您,侯爵大人,您在海上的遗憾,届时或许能以另一种方式得到弥补。」
巴尔德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葬送了王国的舰队精锐,但如果有机会亲手组建新的力量,那简直是妙不可言。
书房里安静下来。
巴尔德尔终於有心情走到窗边,亲手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
他望着外面领地内稀疏的灯火和远处沉沉的夜色。
虽然心中的愤怒还没有完全消散,但他还是被特使说服了。
「告诉我,特使。」巴尔德尔没有回头,声音恢复到冷硬状态。
只是明显少了几分暴躁。
「弗林侯爵和奥列格殿下,究竟还需要我耐心多久?」
「下一次动静,又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出现?」
「我要一个大致的时间,而不是漫无目的的等待。」
特使知道,这是对方在索要更明确的保证。
於是他沉吟了一下,谨慎地回答。
「夏收和秋种之前。」
「东域的河流在夏季水量丰沛,航运最繁忙,也最易生出事端。」
「阿诺德家族会在这期间有所表现。」
「至於更具体的————请原谅,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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