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早有觉悟。
届时,爵位会变成勳章。
领地会变成行省。
领主会变成服从於更高维度的行政者。
那些抱着非黑即白观念的人,大概会指责他虚伪。
毕竟利用贵族身份却心怀别样的壮志。
但罗德只觉得这种想法幼稚得可笑。
世界何时只是纯粹的黑与白?
灰色才是常态,更是谋略与成长的土壤。
他现在是贵族,不代表他的思维和他的目标,以及他最终要缔造的东西,必须都被贵族二字框死。
什麽狗屁背叛阶级,未来,他才是阶级的定义者!
这正如一块铁坯。
它在铁匠手中是原料,在战士手中是武器。
而在工匠手中就是零件。
身份和所谓阶级都是暂时的。
道路的终点是由力量与意志来定义的。
而他会是未来所谓阶级的顶点。
由他之下众生所看中的阶级皆为云烟!
他的目光越过木桩,好似能穿透银沙城灰白色的建筑,看到了大陆中盘根错节的贵族领地。
也看到了未来矗立在全新秩序之上的庞然大物。
帝皇,会是一个过於遥远且充满象徵意义的词汇。
但若将帝皇理解为终极秩序的主宰者。
也是能将散沙般的人力和资源统合起来,从而爆发出超越时代力量的最高意志体现。
那麽,这未尝不是他内心深处那团野火最终渴望凝结的形态。
不是为了冠冕的虚荣,而是为了践行那份文明与发展的渴望。
路要一步一步走。
而眼下,银沙城就是一块极佳的试金石。
这是一个可以用双赢理念包裹并逐步植入新秩序的起点。
他收回思绪,眼神重新变得务实。
转身,迈步向前屋走去。
前屋里,达米安的脚已被随船医师简单处理过了。
脓血都被小心地清理掉,敷上了黑滩镇带来的消炎药膏。
然後再用相对乾净的纱布重新包了起来。
疼痛似乎减轻了些。
那种火烧火燎的刺痛感被一股清凉压了下去。
达米安坐在一张矮凳上,仍旧有些不安。
当罗德走进来时,他立刻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
「能走吗?」
罗德问道,自光望向他重新包紮过的脚上。
「能,老爷,我好多了!」达米安连忙点头。
他试着用脚沾了沾地,虽然还是一瘤一拐,但动作确实要比之前利索了点。
这脚没有彻底烂完,其实也跟他特殊的体质有关。
「带我去接你的弟弟妹妹。」
罗德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安慰。
他需要让这个新收下的天赋者彻底安心。
达米安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老爷会亲自去那地方————
那里可不是老爷该去的。
「老爷,那里脏乱得很。」
「我——我可以自己去把他们领来————」
「带路吧。」
罗德的声音不容置疑。
菲利普已经无声地跟了上来。
帕维尔和马恩也得了示意,在几步外随行等待。
达米安不敢再多言。
他忍着脚痛,努力让自己走得平稳些,主动到前方引路。
他们离开了办事处,没有往相对整洁的码头区或主干道走,而是拐进了建筑背後那条狭窄污秽的巷道。
这里的景象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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