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地找上门来。
梦里的天空总是很蓝。
还会飘着几朵懒洋洋的云。
风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当然也少不了畜棚里淡淡的气味。
那是她八岁之前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的世界。
一个名叫灰溪地的小庄园。
她的父母都是庄园的农奴。
记忆里父亲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
他总能在田里刨出最多的粮食。
父亲的愿望是成为自由佃户,但那需要他积攒到足够摆脱农奴身份的本领和本钱。
只有缴纳人身解放金和份地承租金,才能取得自由民的身份。
再要麽就是老爷选择开辟新的庄园,可以用垦荒换自由。
上述这些对夜莺而言是她不太能理解的。
这却是记忆里父亲日夜奋斗的目标。
而她记忆中的母亲说话细声细气,手指格外灵巧。
母亲会用捡来的碎布头给她缝一个小布偶。
虽然布偶歪歪扭扭,但她自己总是紧紧抱着。
夜莺记得那时的自己还有名字。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属於农奴女孩的名字。
但现在却怎麽也想不起来了。
记忆里的日子谈不上好。
8岁的她也要干活,而且从天亮到天黑。
豆子羹是餐碗里的常客,肉是连过节都尝不到的奢望。
老爷和管事有时候很严厉,完不成耕种任务就会挨鞭子,不过大部分时候,只要他们肯出力,一家人还是能勉强餬口的。
冬天也不至於会冻饿而死。
每年冬天老爷都会来巡视一遍,就像是巡视自己的牛羊。
管事会给他们居住的茅草屋多添几把稻草。
那位老爷还会时常拍拍父亲的脸蛋,捏开他的面颊检查牙口。
他会对父亲的勤劳踏实给予类似对牛马的赞扬。
在年幼的夜莺心里,那就是生活的全部样子。
苦,但也有安稳的盼头。
像父亲说的,好好干活,将来也许能攒点东西。
管事让她嫁给农庄里同样勤快的小伙子。
而改变一切命运轨迹的,是她八岁那年的一个夜晚。
那晚她睡得很沉。
白天跟着母亲去溪边洗衣折腾累了。
在梦里,她甚至还在溪边,就那麽赤脚踩在凉凉的水里。
有小鱼蹭过她的脚踝,让她感到痒痒的。
但是忽然天空就暗了下来。
那不是乌云飘来,而是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暗从四面八方倾轧下来。
她惊慌地抬头,看见漆黑的夜空正中出现了一颗星星。
那是一颗黑色的星星——
它不像其他星星那样明亮,通体都散发出凝固的深邃墨色。
边缘则氤氲着令人感到不安的幽暗微光。
它静静地悬浮了片刻。
然後,毫无徵兆地笔直朝着她坠了下来。
它坠落的速度极快,裹挟着山崩般的威压。
夜莺想跑,脚却像钉在了小溪里。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颗黑色的星星在视野里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充斥整个天空。
然後,砸向了她「轰!」
有一种从灵魂深处炸开的震荡和灼热。
这样的动静,让当时的她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发现自己躺在茅屋的草铺上,而且浑身大汗。
但不对劲的是,屋内的空气滚烫而且浓烟刺鼻,夜莺转过头看见墙壁在燃烧。
而且燃烧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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