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烂。
她的生命坚硬得胜过钢铁。
但丑陋可怖的程度则丝毫未减。
喉咙还是那样,每次尝试发声就会有剧痛。
嘶哑的气音伴随始终。
因为丑陋,也因为哑病和她身上属於流浪者的肮脏气味。
她没有遭遇过流浪女子容易遇到的侵犯。
男人们看到她露出的疤痕或嫌恶地避开,要麽就是带着一种看怪物的猎奇眼神远远打量。
只是没人愿意靠近她。
这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命运的又一次转折发生在一个闷热的夏日午後。
她流浪到了南域一个较大的沿海城镇码头。
当时她依然是又饿又渴的状态。
她习惯性地躲在堆放缆绳和旧渔网的角落阴影里。
有几个穿着略显污浊但布料还算结实的男人注意到了她。
他们面容精悍,互相交头接耳了一会儿。
其中一个脸上有疤的壮汉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倒是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厌恶的神情。
而是用一种带着诱哄的语气对她说:「可怜的小家伙,你饿坏了吧?」
「跟咱们走,有饭吃,有地方睡,还能给你找点轻松的活儿干。」
夜莺记得自己当时警惕地向後缩了缩。
但「有饭吃」这几个字抓住了她的大部分意识。
她那个时候已经两天没吃到像样的东西了。
疤脸男人能看出她的动摇,从怀里掏出半块酸面包在她眼前晃了晃。
「瞧,我不骗你。」
「咱们的船就在那边,正要招些杂工,干些洗洗甲板和刷刷锅子的活儿,虽然工钱不多,但路上管饱。」
酸面包的气味让她胃里一阵痉挛。
这时,旁边另一个高个男人也帮腔道。
「看你这样子,在外面也是等死。」
「上了船,好歹有条活路。」
「咱们船长心善,专收你这样的孩子。」
饥饿与对进食的渴望压倒了她的警惕。
她看着那半块面包,又看看眼前这两个似乎并不特别害怕她容貌的男人。
他们甚至都没要求她摘下裹脸的布,而她最终还是昏昏沉沉地点了点头。
夜莺很快被带上一艘中等大小的旧帆船。
这船上全是霉味和劣质菸草的气息。
疤脸男人把她推进底舱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
他扔给了她一件更破旧的罩衫。
「先换上,遮住你晦气的脸和胳膊。」
然後就锁上了舱门。
底舱闷热昏暗。
只有从缝隙透进来的几缕光。
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但已经晚了。
船很快起航,舱内颠簸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舱门才被打开,那个瘦高个男人下来扔给她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面包和一碗浑浊的冷水。
那个瘦高个男人有些不怀好意地咧开嘴笑道。
「你好好待着,到了地方,把你卖给马戏团,还能给咱们赚几个酒钱。
「就你这张脸,不用化妆就能当地狱归来者的展览,保准能吸引很多人!」
她这才明白,自己是被拐骗了。
就像牲口一样被卖掉。
夜莺试图拍打舱门,还用身体撞击,却也只能发出沉闷的响声和嘶哑的气音。
她的动静都不足以盖过海浪和甲板上的喧嚣声。
船在海上航行了几天,她蜷缩在角落里,靠着那点可怜的食物和水维持生命。
心里一片灰霾。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