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在非凡者的战斗中,这样一把能够出其不意挡下子弹的伞,绝对物超所值。
他爽快地掏出钱包,数出8磅的纸币递给店长。
买完伞後,西伦又在隔壁的钟表店花了不到一磅买了一块精准的机械腕表。
当一切收拾妥当,夜幕已经降临。
西伦拎着那把沉甸甸的黑伞,走向码头,参加篝火晚会。
篝火晚会的喧嚣一直持续到深夜。
冲天的火光将白鸦码头的夜空映照得犹如白昼,劣质麦酒的泡沫在木桶边缘溢出,烤肉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水手们围绕着篝火疯狂地跳舞,那些平日里拘谨的码头女工们也放开了手脚,在酒精的麻醉下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
西伦坐在距离篝火稍远的一个木箱上,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动过的麦酒,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仿佛是一个置身事外的幽灵,周围的热闹与他格格不入。
哪怕不断有大胆的女人走过来向他敬酒,甚至试图坐在他的大腿上,他都只是用那种平静的目光和她们对视。
然後,捧杯。
第二天,西伦一直睡到中午才睁开眼睛。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满是灰尘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西伦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宿醉和过度放松而略显迟滞的气血。
他走到洗漱盆前,用冰凉的冷水狠狠搓了搓脸,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受洗後的身体虽然恢复力惊人,但这种违背生物钟的作息依然让他感到一丝不适。
穿好衣服下楼,旅馆一楼的餐厅里只有寥寥几个客人在吃着迟到的午餐。
莫里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吧台,看到西伦走下来,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感慨地摇了摇头:「年轻人就是身体好啊,半夜才睡,中午就能爬起来。换做我现在这副老骨头,要是敢这麽熬夜,第二天怕是连床都下不来了。」
西伦走到吧台前,要了一份简单的烤面包和热牛奶,苦笑道:「我也不适应。下次这种晚会,我绝对不喝酒了。」
「对了。」莫里从柜台下面摸出两封信,递给西伦,「早上邮差送来的,有你的信。
看邮戳,一封是从外海寄来的。」
西伦接过信件,一边吃着略显干硬的烤面包,一边拆开了第一封信。
信封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他一眼就认出是费恩的。
费恩是他在底层结识的,为数不多的朋友。
信纸上沾着一点机油的污渍。
费恩在信里兴奋地告诉西伦,他所在的商船最近跑了一趟南大陆的航线,赚到了一些外快。
他用这笔钱给家里添置了过冬的煤炭,还买了一件新大衣。
信的後半段,费恩絮絮叨叨地分享着他在海上的见闻,那些巨大的海兽、奇异的岛屿,字里行间充满了对生活的希望。
看着那些质朴的文字,西伦冷硬的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了一丝微笑。
「朋友的来信麽?」莫里看着西伦的表情,随口问道。
西伦微微点头,将信纸仔细摺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莫里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沧桑:「朋友可不多见啊。等你像我一样老了之後,就会发现,身边的朋友一个接一个地逝去,最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守着这堆破烂的回忆。」
那边莫里还在喋喋不休地感慨着岁月的无情,西伦却已经陷入了思考。
费恩是个老实人,在那种没有非凡者庇护的普通商船上跑船,随时都有可能因为遭遇海盗或者异种而丧命。
以西伦现在在兄弟会的地位,他希望能拉对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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