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不能用自己的手机。现在这情况,万一已经被监听了呢?
宋明猛地站起身,抓起挂在衣架上的风衣,连扣子都来不及扣,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局长,下午的会……”秘书迎上来。
“推了!我有急事出去一趟!”
宋明头也不回,开着车直奔三公里外的一个老旧小区门口。
那里有一个IC卡公用电话亭。
深秋的风卷着落叶,宋明特意左右看了看没人,才颤抖着插进那张IC卡。
拨号。
……
金南财经大学,阶梯教室。
《宏观经济学》的老教授正在讲台上唾沫横飞。
林渊坐在最后一排,昏昏欲睡,太催眠了。
“嗡——”
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金南本地的座机。林渊没理,按了拒接。
立刻,又震。
拒接。
再震。
林渊眉头皱了起来。事不过三,就算是骚扰电话,也不会一直去打,而且知道他这个号码的人并不多。
他猫着腰,从后门溜出了教室,接起电话。
“喂?哪位?”
“你在哪?”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有点急促。
林渊愣了一下。这声音太熟了,虽然变了调,但他还是听出来了。
“宋…”
“闭嘴!别叫名字!”
宋明语气焦急:“你知道我是谁就可以了,你现在在哪里?”
林渊心里一沉。
出事了。
自己平时私下里都是喊宋哥的,而现在连名字都不让叫。这里面绝对有大问题。
“我在学校。”林渊的声音冷静了下来。
“静心茶楼半小时后到,二楼听雨轩包厢。一个人来,别开车,别让人看见。”
“啪。”电话挂断了。
林渊看着手机屏幕,整个人都懵了。他努力地回想,好像自己也没干嘛呀。没事,身正不怕影子歪。
难道是自己和双胞胎的事被查到了?那也不对啊,都是现金啊。就算查到了,也不至于宋明这个语气吧?
半小时后,静心茶楼。
包厢里光线昏暗,只有一壶茶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宋明坐在阴影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有了三个烟头。他的脸色很难看。
因为虽然自己多方面调查过林渊的公司,但是如果林渊真的是一个精心包装的骗子。
那么也是理论上有可能成立的,最关键是自己那天在局里下了军令状。这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宋明不敢赌,哪怕一辈子没有上升的可能,那也好过进去踩缝纫机。如果真的收了一大笔钱也就算了。
关键自己真的也没有因为对方送礼,因为对方的关系,搞权钱交易。
他是真的看好林渊的公司,看好林渊的项目。
唯一的输送就是施工的工地,但是也做了风险隔离,无论从手续还是各个方面来查。都不可能查到自己头上。
平时这个小老弟送的那点东西也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干扰,毕竟价值不大,而且也没人知道。
林渊没来的这段时间,宋明是左思右想,越想越怕。
人往往就是这样,面对既定的结果,那也就无所谓了。但是对于未知,所有人都会不淡定,会恐惧。
就好比你知道你会死刑,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死就死了。
但是结果没下来之前,你有活的希望,这段时间是最煎熬的。也是最容易崩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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