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烟雾在月光里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
孩子。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
他想起十六岁那年,自己第一次碰女人。
那个女人比他大几岁,很漂亮,笑起来很好看,对他很温柔。
他玩了她两年。
十七岁那年,她怀孕了。
他记得那天晚上,她拿着验孕棒站在他面前,带着一种赌博的笑。
他当时什么感觉?
厌恶。
他低头看着那根验孕棒,看着上面那两条杠,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然后他想起了父亲。
想起父亲看他的眼神,想起父亲说你是我的儿子,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包括这条命。
你活着,是因为我允许你活着。
他让她打掉。
她不肯。
她以为他会心软,以为他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对她好一点,以为他会跟她在一起。
她不懂。
他不需要孩子。
他不需要任何会让他心软、会让他犹豫、会让他在这条路上分心的东西。
他不需要爱。
后来她去找了父亲。
父亲笑着对她说了几句话,她答应打掉。
第二天,她去医院做了手术。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冷血到什么程度。
也是他第一次知道,父亲在培养他,用这种方式。
用那些女人的血,用那些未出世的孩子,用他亲手斩断的每一条退路。
把他锻造成一把没有感情的刀。
十八岁那年,父亲身边有了新女人。
那个女人很年轻,比他大不了几岁,看着他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她对他很好。
在他父亲看不见的地方。
他和她上过几次床。
她缠上了他。
他不接电话。
她就一直打。
他拉黑了她,她就换号码,换了十几个。
十九岁那年,她怀孕了。
他父亲很高兴。
那时候他已经在公司积累经验,父亲对他的态度从审视变成了忌惮。
那个女人以为,生了孩子,她就能动摇他的位置。
那叫什么?
因爱生恨?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那个孩子生下来。
这女人恨他,他不需要一个天生的敌人。
他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因为父亲盯着自己的原因,他找了程放。
程放替他做了。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那个女人没了孩子,也没了在父亲面前邀宠的资本,她成为了他们父子之间斗争的牺牲品。
从那天起,他和程放之间就有了这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纽带。
所以他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也不需要说对不起。
程放所做的事,他忍了。
因为程放替他扛了那件事,也因为程放是唯一一个,在他把所有人都推开之后,还站在他身边的人。
陈泊序把烟掐灭在窗台的边缘,烟蒂在指尖转了一圈,被他捏扁。
他想起父亲那些私生子。
第一个,是他十岁那年,父亲带回来的。
那个孩子比他小两岁,怯生生的,看他的眼神像看陌生人。
父亲让那个孩子叫他哥哥,他叫了,声音很小,带着一种他听不懂的口音。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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