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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集咱们刚把“邻里送”从鬼门关拉回来,靠着兄弟们砸锅卖铁凑的家底、市里那点创业扶持金,好不容易把快崩掉的服务器稳住,订单慢慢往上走,本地老街坊、小商家也开始认咱们这个本土小平台。眼瞅着要喘口气,合作谈好的刘总突然掉链子——他自己生意周转出大窟窿,原定三十万投资直接叫停,连前期垫的钱都收了回去,一句话就把我们打回原形。那阵子真叫一个走投无路。账上的钱连一周员工餐都撑不住,技术组等着发工资留人,骑手兄弟们等着钱养家,服务器续费、商家补贴、线下推广,哪哪都像个无底洞。我们一群没背景没靠山的普通人,跑银行贷款被拒得干脆,找投资人被冷眼怼出门,亲戚朋友借到不好意思再张嘴,办公室里的空气闷得能憋死人,往日里吵吵闹闹的干劲,全没了踪影。
我作为领头的,天天睁眼就是催款消息,闭眼就是兄弟们欲言又止的脸,愧疚得睡不着觉,好几次都想干脆散伙,别耽误这帮跟着我吃苦的弟兄。涛子盯着电脑熬得满眼红血丝,平台卡得动不动闪退,他还在死磕代码硬撑,连着三四天没睡整觉;强子蹲在门口一根接一根抽烟,烟屁股扔了一地,平日里嗓门大得震房顶,现在闷得像锯了嘴的葫芦,骑手已经有人偷偷找下家,他想安抚都没底气;老周抱着账本唉声叹气,算来算去也变不出钱,嘴上急得起满水泡;小张翻烂通讯录,再也找不到一个能开口借钱的人;往日里团队的活宝小胖,天天耷拉着脑袋趴在桌上,连刷短视频搞推广的心思都没有,满眼都是迷茫。
“林哥,不是兄弟们不扛事,是真撑不住了。”强子掐灭烟走进来,声音哑得厉害,“走了八个骑手,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等着工资糊口,拖不起。技术组两个骨干也被别家挖走了,双倍工资,人家得过日子,不能跟着咱们白耗。”
我靠在椅背上,心里跟刀割一样,张了张嘴想说出“散伙”两个字,却重得像灌了铅。
“不行!绝对不能散!”小胖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咱们从出租屋那点小地方拼到现在,苦都吃了,凭什么认输?我把电动车卖了,娶媳妇的积蓄全掏出来,实在不行跟我丈母娘借,挨骂也认,不能就这么垮了!”
涛子也跟着站起身:“林哥,平台口碑已经做起来了,商家和街坊都认咱们,只要有钱进来,咱们肯定能活。技术我顶着,不发工资我也不走,不信能被钱逼死。”
老周颤巍巍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这是我养老的六万八,先给大伙发点生活费,咱们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时候不能有人撂挑子。”
看着这帮死心塌地的兄弟,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可道理再硬,抵不过没钱的现实,我们像困在深井里,拼命想爬上去,却连个抓手都没有。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给刘总打去电话,只换来他一句愧疚的“对不住,我自身难保”,电话挂断的瞬间,我手里的手机直接砸在桌上,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灭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低着头,我们都清楚,这次是真走到悬崖边,没半点退路了。我站起身,想跟大伙说句对不起,话还没出口,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在这死寂的屋子里,格外突兀。
小张疑惑地开门,门外站着一男一女,穿着得体,气质沉稳,看着不像催款的,反倒满脸客气。男人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开口问道:“请问是‘邻里送’的林哥吗?我找你有事。”
我起身迎上去,脑子里翻了个遍,也想不起在哪见过这人。男人主动伸手,语气满是真诚:“我叫赵天宇,做实业和投资的,这是我爱人。今天来,一是找你,二是专程来道谢的。”
道谢?我当场懵了,压根不认识这位赵总,更别提帮过他什么忙,办公室里的人也全都一脸疑惑,摸不清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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