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她又惊又怒,惊的是叶有念真的有了伤人的诡异本事。
怒的是对方公然打她的脸,可一想到镇邪司大人即将上门。
又不得不强行压下怒火,生怕此事闹大,彻底毁了叶怜月攀附权贵的天大好事。
叶怜月也吓得花容失色,握着锦帕的手死死收紧,指节发白,眼底满是怨毒与不安:“娘!那贱丫头现在凶性大发,待会儿镇邪司大人来了,她要是跑出来闹事,我们全完了!”
柳氏深吸一口气,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狠戾,咬牙切齿,字字毒如蛇蝎:“慌什么!她敢出来闹事,正好!我就让镇邪司的大人亲眼看清她的邪祟真面目,直接将她当作妖鬼就地斩杀,倒省了我们动手!你安心打扮,此事,娘自有算计!”
话虽如此,柳氏心底早已慌成一团,她盯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翻涌着阴毒到极致的算计。
她已然打定主意。
借镇邪司的刀,彻底斩杀叶有念!
夜色沉沉,寒意刺骨。
叶府梆子刚敲过二更,整座府邸早已陷入死寂,唯有巡夜仆役提着昏黄灯笼,脚步轻缓地在回廊间穿梭。
冷风卷着落叶扫过青砖地面,忽听得西跨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紧接着便是重物轰然落地的巨响,瞬间打破了深夜的静谧,吓得府中上下人心惶惶,鸡飞狗跳!
柳氏带着丫鬟匆匆赶往西跨院。
赶到时,眼前的一幕让她魂飞魄散!
只见巡夜仆役倒在地上瑟瑟发抖,吓得屎尿齐流。
而平日里管着府中杂务的李管家,正僵直着身子立在院中,如同行尸走肉!
他双目圆睁,却毫无神采,脸色青白如纸,嘴角淌着腥臭的涎水,双手僵硬前伸。
周身萦绕着一股刺鼻的淡淡尸气,正循着活人的气息,一步步朝着众人僵硬逼近!
“走尸!是走尸啊!”有见过世面的老仆认出这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疯躲!
柳氏吓得连连后退,死死攥着丫鬟的手,指甲掐进肉里,脑中第一个闪过的,便是司无念那张冷傲的脸!
她猛地转头,眼中怨毒几乎要喷溅出来,指着废院方向厉声嘶吼,声音尖锐得破音:
“是她!是叶有念那个邪祟孽障搞的鬼!她在乱葬岗沾了满身阴煞,如今竟敢在府中炼尸害人!她要屠了我们叶家满门!”
她越想越笃定,当场疯了一般命人严守府门,又派心腹连夜赶往镇邪司据点疯狂通报,口口声声哭喊。
此刻的她,早已抛却白日的忌惮,满心都是借镇邪司之手,将司无念碎尸万段!
哪怕闹得满城风雨,哪怕害死下人,也在所不惜!
镇邪司一行人此番驻在城中悦来客栈,听闻叶府出了走尸害人,连夜策马狂奔而来。
为首的并非白日里的卫凛执事,而是一位身着玄色劲袍的年轻子弟。
墨发高束,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俊却覆着一层凛然煞气,腰间悬着一柄银色短剑。
剑鞘刻着镇邪符文,正是镇邪司这一辈最出挑的精锐弟子。
叶惊寒!
他是镇邪司长老的亲传弟子,天赋卓绝,心思缜密。
此番随卫凛来青阳城历练,卫凛今夜去城西查探邪祟线索未归,便由他暂且主事。
叶惊寒带着十数名全副武装的司兵赶到叶府时,西跨院早已乱成一团!
李管家化为凶尸,正疯狂冲撞人群,所过之处桌椅尽碎,仆役死伤数人,周身尸气浓重刺鼻,几乎要凝成黑雾!
叶惊寒眉头骤然一蹙,抬手凌空一掷,一道净邪符轰然炸开,金光暴涨,逼退凶尸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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