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塑,一动不动。
信上的每一个字,她都刻进了心里。
苏震说,王爷深夜独坐窗前,眼底是从未示人的疲惫与孤独。
苏震说,王爷对着楚州的方向,轻声喊出她的名字。
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她多想立刻插上翅膀,飞越千里,飞到他身边。
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哪怕什么都做不了,只是替他拂去肩头的疲惫,陪他熬过那些无人问津的深夜。
可她不能。
她只能守在这千里之外的楚州王府,对着几行冰冷的字迹,一遍又一遍地描摹,一遍又一遍地思念。把所有的担忧与牵挂,都咽进心底,化作眉间那抹化不开的愁。
她忽然想起他临走前的那个晚上。
他站在院子里,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她走过去,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笑了笑,说“很快”。她又问,会不会有危险。他想了想,说“你夫君这么厉害,能有什么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可那羽毛底下,是沉甸甸的重量,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让满室的喧嚣瞬间沉寂下来。
“父王。”
楚雄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
这个儿媳,素来温婉沉静,可此刻,她的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没有让一滴眼泪落下。那双眼睛里,是与温婉不符的坚定,还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
柳映雪迎着楚雄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
“他一个人在京城,太难了。”
就这一句话。
像一把钝刀,狠狠扎在每个人心上。
楚清猛地停下脚步,眼眶瞬间红得更厉害了。那些怒火,那些不平,那些想说的话,在这一刻,全化作了难以言说的心疼。
王妃再也忍不住,泪水簌簌滚落,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又一片湿痕。
楚雄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什么也没说,可那双铁血半生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那是不轻易示人的动容。
那是一个父亲,最深的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一下一下,像战鼓,撞在每个人心上。
门被猛地推开。
孙猛、张诚、刘莽三人鱼贯而入。
三人皆是顶盔贯甲,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尘土,周身还带着战场上的凛冽杀气,一进门,整个书房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孙猛走在最前面。他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嘶吼起来,声音震得屋顶都微微发颤:
“王爷!京城的事,末将们都听说了!您就下令吧!我带人去接应。”
楚雄端坐不动,语气平静得近乎冰冷:
“下什么令?楚州与京城之间,还隔着一个淮州。”
“淮州又如何?!”张诚紧随其后,猛地单膝跪地,抱拳朗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杀气,“王爷,末将恳请您,发信给淮州,让他们借道!若他们不肯——”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如炬:
“末将请战!给末将五万人,末将立军令状,半个月之内,必打穿淮州,直逼京都,护王爷安危!”
刘莽也上前一步,身形挺拔如松,声如洪钟,震得满室回响:
“王爷,末将也愿往!咱们楚州的铁骑,早就憋着一股劲了!东瀛狗贼欺我百姓,朝廷软蛋护着外敌,正好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楚州虎狼之师!什么叫镇南王麾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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