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紧了手心,指甲掐进掌心都不觉得疼,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
不是悲伤,是压了太久的后怕与狂喜,混在一起,堵得喉咙发紧。
“太好了…… 太好了……” 她低声重复了两遍,抬手拭去眼角的泪,再抬头时,眼底已是难掩的笑意,却依旧稳着皇后的仪态,“李老将军辛苦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有力:“你即刻派人去联络返程的先锋部队,确认陛下回銮的准确时日与路线。本宫要亲率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还有,城门、御道、天街,都仔细布置起来,彩绸、花灯、仪仗,都按最高规制来。陛下大胜而归,当得起万民相迎。”
“不可啊娘娘!万万不可!” 话音刚落,又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从后面追来。
周伯庸跑得老脸通红,赶到近前先狠狠看了李牧一眼 —— 这老将军,得到消息跑得比兔子还快,也不等等他这把老骨头。
他连忙躬身行礼,喘着气道:“娘娘,臣以为不妥。各地赈灾刚刚结束,国库并不充裕。陛下素来俭朴,若是大张旗鼓布置迎接,耗费银钱事小,落得个劳民伤财的名声,反倒不美。臣以为,一切从俭方好。”
李牧刚要开口反驳,可话到嘴边,一想到户部的账本确实空得见底,又想起陛下往日里最厌铺张,一时竟语塞。
“周大人此言,我以为不妥。” 殿门处忽然传来一道温婉却清晰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瑶光。
她在寝室内听到陛下凯旋的消息,欣喜万分,马上扶着宫女的手,走了出来。
她身上还披着素色披风,小腹高高隆起,步履虽缓,身姿却端端正正。
她走到廊下,对着柳映雪微微福身,随即看向周伯庸,语气平和却自有分量: “这不是为了陛下的排场,更是为了前线数万将士的荣誉。他们在冰天雪地里浴血拼杀,拿命换回来的疆土与安稳,回京之时,就该受万民敬仰。若是一切从简,寒了将士们的心,往后谁还愿意为大楚戍边卖命?”
周伯庸皱了皱眉,:“贵妃娘娘有所不知,臣并非不敬将士,只是国库……” “
“云儿,你也在这儿听了半晌了。你说说看,这事该怎么办?”映雪忽然开口,打断了周伯庸的话。
楚云正仰着小脸听得认真,听见母后问他,愣了一下,还是开口: “回母后,儿臣赞成瑶光母妃的说法。这凯旋礼,必须大办。”
“哦?为何?” 柳映雪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鼓励。
楚云抬起头,小眉头微微蹙着,说得有条有理: “其一,父皇不远万里亲征北境,拓地千里,疆域之广远超历朝历代。此等不世之功,本就该载入史册,配得上最高规制的典礼。若是简办,后世史书该如何写?倒显得我大楚轻慢功臣。”
“其二,父皇离京数月,朝中有世家大族蠢蠢欲动,人心浮动。借着凯旋大典,昭告天下大胜之功,既能振父皇天威,也能震慑那些不安分的人,让他们知道父皇神威盖世,别打歪主意。”
“其三,很多地方上百姓只知本地望族,不知朝廷法度,世家一声令下,比官府告示还管用。此次北境大捷,是万民皆知的大功。儿臣斗胆,不只是帝都要大办,父皇沿路返回路上都应大办,让全天下百姓亲眼看见父皇、看见得胜的将士,知道是谁护着他们安稳过日子。民心向着父皇,向着朝廷,世家再想挑唆生事,就没那么容易了。
“其四,就是造势。父皇素来重用寒门,世家早就不满。借着大典可宣扬将士之功、提拔寒门官员,让天下读书人和习武人都知道,跟着父皇走,凭真本事就能出头,不必依附世家。长此以往,朝廷的人才多了,世家的门路就窄了,他们再想把持朝堂,也没那么大的能耐。”
“最后,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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