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商业逻辑。
但是,不光这封闭的小部落里找不出一个懂得经商的人,连玉自己也对这种必然要消耗诸多精力的事持观望态度。
若不成规模,那贩石就是一个投入产出十分不稳定的事业,哈勒沁在这事上非但不掌握定价权,连最终议价都是由阿日塔拉那边代为完成,收获如何分成、产出如何计算,都需要额外消耗精神。
即便能形成稳定的采石工作链条,问题还是那个问题:哈勒沁不能投入太多精力,在一个产出不稳定,且自己不直接掌握对走向控制权的事上。
“……”一阵短暂的沉默,达日罕又说了一个“可以”。
连玉看他郁郁寡欢的样子,本想问问又怎么了,但想来无非就是为了牛,或石头的事,要么就是和今天策仁提到他父亲有关。
不论是哪个,连玉都不再有方法能解决,聊也多余,放下奶茶碗,是夜,在沉默中入睡。
清早去见娜仁,在杀牛之前带去关于来年牛犊分配的消息,之后连玉就不再为此事出面了,避免招来非议。
顺着去看望豆子、小芽和珠子婆婆,豆子学说话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类型,汉语讲得很是利索清楚,蒙语也不含糊,帮着珠子婆婆跟家里的艾麦沟通,近来在一齐修补家里的薄衣服。
绳索、衣袍、足具,劳作中的磨损,在平日里一点点缝缝补补勉强维续着使用,到了冬季,则是彻底地清查盘点。
外面又飘起雪花,连玉和豆子一起,把之前收集起来的山羊毛先捻成细股,用手心在大腿上搓来搓去,一点点地看着手里的羊毛线变长。
为求结实耐用,搓线这一步不能急,连玉一刻没停,一上午也只搓出一小段,还不到小臂长。
珠子婆婆和艾麦则负责把之前搓好的毛线合股结绳,单股的细线要往同一个方向拧,合股时,则要反方向操作,这样才能更结实。
连玉边干,边听豆子给她介绍:“两股反拧拉毡房,三股编绳栓牲畜。”
这都是跟着艾麦学的,不同绳子各有用途,豆子到底是小朋友,跟连玉一块搓一会儿绳子,就要去逗逗小芽。
小芽到了能坐稳身的月龄,喝着天然的牛奶长大,珠子婆婆经常感叹她要比寻常的小孩体格更健硕、更高壮些。连玉也没见仔细观察过孩子,不知其中有多少是祝福的意味。
但小芽爱笑是真,和豆子一样有一双明媚清澈的眼睛。
豆子和小芽的母亲长什么样,连玉其实已经记不得了。
但那种眼神中透着灵气,仿佛蕴含着能照出世界上一切隐藏在晦暗之下事物的光芒,让连玉想到她儿时在爷爷家见过的牛。
她也给达日罕讲过,牛是很通人性的动物。
小时候她独自在爷爷家院子里的石阶上看星星,冷风凛凛,新生的小牛犊主动来依偎在她身边,一人一牛,就那样在冬雪后的寒夜里静坐着,不言不语,却是难得的温暖。
连玉没有感受过多少家的温情,此刻看着豆子拿着一根搓劈叉的毛线逗小芽,小芽咧开嘴“咯咯”笑,身边的珠子婆婆又拿了新制的奶豆腐给她,家里的吃食零嘴不多,于哈勒沁这种地方,这已经是极慷慨的待客。
艾麦坐在帐房正中的位置上,冲着她笑。
今天不去地里,因为要举办仪式,然后杀牛。
上次那达慕的事之后,再有祭祀活动,连玉也都跟着参与,按时令、季节,还有一些部落里重要事宜,比如丧葬、婚庆,她都一个不落,也记下来一些注意事项和流程,等着以后开课当教材用。
但今日她没主动提,达日罕也没像以前那样询问她的意见,两人心照不宣地,今天连玉就没去参与。
杀生处置,连玉还是有些心有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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