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衣裳,连玉不会针线活,就搓搓绳子、编编绳结,阿拉坦纳沉默寡言,围炉而坐时几人静悄悄的,偶尔相视一笑,很是恬适。
依照哈勒沁的习惯,孩子未出世前,是不起名字的,免得意外发生后父母挂念。
但豆子、小芽也一直没有个正儿八经的名字,这日难得三个大人聊起天来,就要给这两个小孩起名。
“连豆子,连小芽。”来凑热闹的达日罕给的方案简单粗暴:“再起两个相应的蒙语名字,不就行了?”
不光连玉拿白眼翻他,珠子婆婆都看不下去,直往他手里塞羊毛,让他专心干活儿,少讲话。
达日罕不服气,把想法讲给阿拉坦纳,后者碍于他的身份不好直接反驳,就只是笑笑,没答话。
“要起就起个寓意好的,不能随便糊弄。”
珠子婆婆说得含蓄,汉文大字不识一个的达日罕乖乖闭了嘴。
在座的若论文化水平,连玉这辈子从前在府上给小姐少爷们当过几天伴读,更别说上辈子好歹也是正儿八经上了大十几年学的人,起名的重任便落在她肩上。
“左右也还不着急,可以等阿拉坦纳的孩子出生,到时候一起起名字。”
这下,几人便都更是期待着乌兰苏伦家的孩子降生,原本了无生气的冬天,也变得极有盼头。
阿拉坦纳性格沉稳内敛,蕙质兰心,手巧得很,缝补出的衣物板板正正,补丁打上去一点也不突兀,连玉抚摸过她留下的针脚,规整均匀,还十分结实。
不仅如此,教小豆子弄些简单的针法时,既小心呵护着不使骨针刺伤豆子的小手,又不完全代劳,几日的功夫,小豆子也几乎快掌握将两片布片缝接在一起的技术了,极有成就感。
再想到乌兰苏伦容貌俊美,身手矫健,又富有责任心,连玉不由地开始期待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关于草原上的孩子们都是怎么见风就长地长大成人,也成了她和达日罕常常交流的话题。
达日罕肩上的伤入了冬反而又开始有化脓出血的迹象,策仁多尔济为他用烈酒清洗过伤口,又从库房里取来野艾、地榆,研磨成粉每日睡前外敷。
“骑马射箭,不用专门学。”敞怀露肩的达日罕颇为自豪:“我四岁独立骑马,七岁就能跟着艾策格远行狩猎,十岁的时候——嘶……”
“抱歉抱歉。”绝对是“不小心”弄痛这位天生神勇伟大台吉的连玉道歉得毫无诚意:“你牛皮吹得太大,震得我头有点晕,我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达日罕发狠怒目圆瞪盯她,手里攥着药粉瓶子的连玉假装心虚低低头,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歉疚之意。
“恃宠而骄。”屡屡吃瘪的达日罕难得今日汉语水平登峰造极:“就应该把你扔到牛圈里去。”
“没办法,我现在是你哈勒沁的重臣,手握粮草生计。你就算看我再不顺眼,也得把我养肥了开春接着种地啊。”连玉一贯不怕死,也知道他就是嘴上厉害:“再说了,我天天给你涂药,也算将功折罪,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小命吧。”
求饶的人不光表情上毫无贪生怕死之意,语气也是一派敷衍。
达日罕不可能真舍得把她丢去牛圈,彻底拿她没办法。
敷好药粉,重新缠上布条,连玉扶着他躺下时布料磨蹭着几声响,待达日罕躺定身,室内彻底静下来,又听风声起。
连玉才转身,正要走,却被一把抓住手掌。
“咋?”不解地回过头,低眉便见达日罕心思繁重、五官局促着,欲言又止。
“我听他们说你是连府千金,连家满门抄斩,为何唯独你被流放?”躺在床上的人似乎是被自己突然的举动牵扯到了伤口,讲这话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又道:“我不是有意想探知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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