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沈氏此刻的表情该是多么的失落，他们夫妻了那么多年，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连沈氏的喜好都了然于胸。
远处传来一阵阵笛声，忽近忽远，并不是很清楚。
潜意识中，卫勉对着笛声好像很熟悉，脚步也不自觉的走进，想要看看到底是何人。
卫勉身子一怔，脚步似灌了铅一般寸步难行。
“颖儿，是你么？”
莲花池旁，万颖儿身着一身宝蓝色的长裙，背对着卫勉。
怪不得他会觉得曲子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那是万颖儿之前最喜欢的曲调《忆萝月》。
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温塭。
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
女子微微有些迟疑，吹着笛子的手也停顿了一下，但随即继续吹了起来，并没有回到卫勉的话。
回忆似潮水般泛滥，卫勉的双眼有些模糊，当年她初见万颖儿的时候，她便是穿着这么一身最喜欢的裙子，自由自在的一边采着莲蓬，一边哼着歌。
清丽脱俗的面容深深的刻在卫勉的心中，再难以忘怀。
一曲了近，女子缓缓的转过身来。
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是万姨娘。
卫勉有些失望，“是你，今日怎么想起在这里。”
万姨娘淡淡的说道，“今日使主子的生辰，妾身无用，只想做点什么以表心意，便穿上了主子生前喜欢的裙子，望着莲花。”
卫勉只觉得胸口莫名的一抽，今日竟然是她的生辰，他竟然忘记了……
出于意料之外的卫勉伸手将行礼的万姨娘拉了起来。
“是你有心了，不曾想我竟然也会疏忽了。”
“老爷忙，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主子知道，必不会怪罪的。”
尚且在冬日里，万氏只着了一身的浅纱裙难免有些单薄，呆的时间久了，眼下嘴唇微微有些发紫，还是卫勉走进才看到的，先前听生意竟然不曾发觉。
也是这么多年，他将卫音的事情当做精神依靠，沈氏骂的不错，他又何曾对其他的事情用过心呢！
“颖儿早已经还了你自由身，你已经不必再叫她主子了。”卫勉心中不忍。
万姨娘始终低着头，“不管主子现在如何，在妾身的心中她都是主子，当年主子临终的时候还不忘想着将妾身许给老爷，让妾身晚年有个依靠，但是这份恩德，妾身也断然不敢将主子忘记。”
卫勉幽幽的望着万姨娘，当年，万颖儿在临走的时候，将这个婢女嘱托给她，赐了她姓氏和名字，作为自己的妾氏。
为了让万颖儿心安，他答应了，这么多年，万氏一直在卫府中规规矩矩的生活，与世无争，卫勉心中更是愧疚，不知何时起，他竟然会欠了这么多笔的糊涂债，当真是还也换不清了。
卫勉将万氏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这样冷的天当心冻坏的身子，回去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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