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人重托,忠人之事,请恕我不能直言。”高渐离微微叹气。
李思见高渐离不愿说,也就移开了话题:“高师兄可也受了伤?”
高渐离取下背上的琴,放在桌上:“我无事,皮肉之伤罢了。”
“也该上点药。”李思关心道,心中只记得高渐离当日送剑谱的这份情谊。
“当真不用。”高渐离目光淡淡,身上不自觉散发着某种冷傲气息,给人无形中以压迫感。
高渐离真如是一座冷漠冰山,李思想靠近他说说话,可他神色冰凉冷冽,似乎任何人事都被他拒之于门外。李思见他衣衫破损,也是受了些伤,便差人打水来。
“高师兄,你擦擦身子,再上点药。”李思将手里的药膏瓶放下,这是王翰准备带的止血药,“我那儿还有衣衫,我去取来。”
李思想起临行前,赵灵给她做的那套衣衫大了些,她又尚未穿过,正好送给高渐离穿。
“此番有劳了。”高渐离屈身而拜,向李思行礼。
“高师兄切勿客气,你我虽非师出同门,我既然叫你一声师兄,也就把你当做兄长来看。”李思回高渐离一礼,而后离开屋子。
李思离去后,秦兵送来了一木桶水和汗巾,高渐离脱下了上衣,身上也有多处擦伤。
汗巾擦拭身体后,再上点药膏,当恢复得快些,高渐离英气的眉宇微拧,身上不时传来痛感,背心处还中了一刀,伤口不浅,还未止血。
只不过他穿着黑褐色外衫,所以看不出血染红了衣。
李思回到自己房间将新衣拿出来,便送去给高渐离。
“高师兄——”李思推开门走进去,正见高渐离拿着汗巾擦赤着的上身,她一眼就看见了他矫健的胸肌……
高渐离朝李思点头示礼,拿着药瓶倒出药膏抹在伤口上。
李思脸色微红,低着头把衣服送到桌上去,打算转身离去。桌上还有高渐离的旧衣,李思这才看见木桶的水都是红的……
“你受伤不轻啊。”李思抬起头,留意到高渐离背后的伤。
“一点小伤,不碍事。”高渐离轻轻摇了头,他手够不着身后。
“我,我帮你上药吧。”李思红着脸,虽然这有点难为情,她还没有这么直视见过男人的躯体。
李思自我安慰着,这种举手之劳,她不该拘于男女之别,何况她现在也是“男儿身”。
“好。”高渐离将药瓶递给李思。
李思用汗巾为他擦了后背,伤口血未凝结,她这一擦全是血,不禁凝眉道:“高师兄,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明明受了这样的伤,还嘴硬着说没事儿。”
高渐离身上还有别的疤痕,不过伤已痊愈只是留着疤。
“剑客在外,哪有不受伤的。”高渐离轻声道,英气的脸庞上双目微闭。
李思心里微微叹气,不再多说,大概她知道说了也是无用。这天儿热得闷,伤口若是不及时处理,很容易溃烂化脓。
她悉心为高渐离上好了药膏,用干净的布条缠上伤口,高渐离穿好了衣裳。
“这衣穿在你身上正好呢。”李思摆弄着,帮高渐离理了下衣衫。
“还好在这儿遇上了你,不然我受伤的兄弟必定活不了。”高渐离目光微沉,又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韩国新郑。”李思答道。
“你为何做了秦官?”高渐离又问,语气可听得出显然他是不希望李思在秦做官的。
“是,我做了秦国的官大夫,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李思别开了话题,“你要去哪儿?”
高渐离目光更寒:“巧了,跟你一样,也是去新郑。”
李思打了个寒战,高渐离说方才那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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