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公社的仓库给劫了?”
周建声音都在发飘,双腿直打哆嗦。
孙丽嫉妒得直跺脚,狠狠绞着衣角。
“凭啥啊!大家都是下乡的知青,凭啥他就能坐军车回来,还拉了这么多红砖!”
她想到自己之前跟着赵大勇排挤苏云,此刻肠子都快悔青了。
要是当初跟苏云搞好关系,这红砖大瓦房,是不是也有她住的一间?
马胜利激动得浑身直打摆子,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摸着沉甸甸的钢筋,眼眶瞬间红了。
“苏小子,这……这是哪来的啊?”
苏云拍了拍车帮,语气轻描淡写。
“马队长,这是公社特批给咱们七队盖卫生室和知青院的建材。”
“顺便连大院的围墙也能一道砌了。”
此话一出,整个麦场如同滴入冷水的滚油,瞬间炸开了锅。
“特批的?!”
“我的个乖乖,这得花多少大团结啊!”
“没花钱!”
郑秀英从吉普车后座跳下来,小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
她抱着装满医疗器械的铁皮盒,大步走到人群中央。
“这是首长亲自发话,奖励给苏云哥的!”
全村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这个平日里温柔腼腆的姑娘身上。
郑秀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清脆响亮。
“今天在公社卫生院,一个军区老首长的孙子突发心梗,县医院都说没救了!”
“是苏云哥单枪匹马,用一套银针把人从鬼门关硬拉了回来!”
村民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郑秀英越说越激动,眼中满是崇拜。
“老首长为了报恩,要给苏云哥提干,让他去大医院当国家干部!”
“可苏云哥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说他的根在七队,非要让首长把报恩的指标换成这些红砖和水泥,给咱们队里盖卫生室!”
死寂。
整个麦场死一般的寂静。
郑强那汉子眼圈通红,重重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苏大夫仁义啊!”
徐春花更是抹起了眼泪,扯着嗓门喊。
“我就说苏大夫是活菩萨下凡,为了咱七队,连当干部的命都舍了!”
放弃去城里当干部的泼天富贵,就为了给他们这穷得叮当响的七队盖个看病的屋子?
这得是多大的恩情!
郑仲谦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苏云。
“苏同志,你这让咱们七队的老少爷们,怎么报答你啊!”
苏云笑了笑,神色平静。
“郑支书,我也是七队的一份子。”
“往后还得靠各位叔伯兄弟多帮衬,大院早点盖起来,大家看病也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好!”
马胜利豁然转头,冲着孔会计一瞪眼。
“老孔!去大队部把那盏煤油马灯点上!”
孔会计连连点头,跑得比兔子还快。
“哎!哎!我这就去!”
马胜利直接冲到麦场边的老沙枣树下,抄起棒槌,对着那面破锣狠狠敲了下去。
“哐!哐!哐!”
震天的锣声响彻七队。
“七队所有带把的壮劳力,全给老子滚过来!”
马胜利嗓门吼得震天响,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苏医生连前途都不要了,就为了给咱大队盖卫生室!”
“咱要是连盖房子的力气都不出,还算个站着撒尿的爷们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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