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孔,你少在这儿长他人志气!”
大壮虽然心里没底,但还是硬着头皮顶了一句。
“我这是实话实说,里面的菜籽怕是早就被闷死了!”
孔会计急的直跺脚,心疼的指着挂着铜锁的木门。
“昨天您费那么大劲儿埋进去的那些陈年良种和发芽土豆,这会儿肯定全完了。”
孔会计越算越觉得亏本,嗓门都劈了。
“死了算我苏云的,用得着你在这儿号丧?”
苏云转过头,凌厉的眼神直接把孔会计的话给堵了回去。
马胜利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
“苏大夫,老孔也是心疼集体的物资,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马胜利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准备安慰苏云。
“大伙都知道您是为了七队好,这老天爷不赏饭吃,咱也没办法。”
马胜利拍了拍大衣上的雪沫子。
“等会儿门一开,里头要是全毁了,您也别往心里去。”
马胜利提前帮苏云找好了台阶。
“谁说里头毁了?”
苏云根本没有看他们,直接从兜里掏出黄铜钥匙。
苏云大步走到木门前,把钥匙精准的捅进挂满白霜的锁眼里。
咔哒一声脆响,他手腕猛然用力,直接拧开沉重的铁锁。
“把门缝给我让开,别烫着。”
苏云冷冷的抛出一句话。
马胜利和孔会计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这大冷天的,里头还能有火炉子不成?”
大壮挠了挠狗皮帽子,满脸不信的凑上前。
苏云没有再废话,单手死死握住厚重的棉质门帘边缘。
苏云的手臂肌肉瞬间紧绷,猛的向外一扯。
门帘被掀开的刹那,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这怎么……”
大壮的话刚刚起了个头,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高达二十多度的滚烫热浪,从棚内狂暴的涌出。
热浪冲出门框的瞬间,脚下冻的邦邦硬的厚冰壳子发出咔咔的脆响,肉眼可见的化成了一滩泥水。
这股热浪不仅温度极高,里面还夹杂着浓郁湿润的泥土气味。
味道带着勃勃生机,直接狠狠撞在众人的脸上。
“咳咳咳!”
前排的几个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高温呛的连连后退,险些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棚内二十多度的高温与棚外零下三十度的极寒在半空中猛烈相撞。
冷热空气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物理碰撞,在敞开的门帘处形成了一大片浓厚翻滚的白雾。
“我的亲娘哎,这火气也太大了!”
马胜利被那股热浪拍打在脸上,烫的浑身猛打了一个激灵。
他下意识的抬起粗糙的双手去挡脸。
孔会计吓的连退了三步,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旁边的雪窝子里。
“这风怎么是烫人的!”
孔会计胡乱抹了一把干瘦的老脸。
就在这一抹之间,孔会计惊讶的发现,自己稀疏的胡须上瞬间挂满了凝结的水珠。
马胜利的眉毛和睫毛上也全被高温水汽洇湿了,水滴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颊吧嗒吧嗒往下掉。
两人被扑来的热气蒸的面红耳赤,刚才冻僵的身体瞬间冒出了一层热汗。
“这不对劲啊,这味道太不对劲了!”
郑强站在白雾边缘,扯开嗓子大吼。
郑强狠狠吸了一大口棚内涌出的湿热空气。
“这哪是戈壁滩上该有的味儿啊!”
郑强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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