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两套,剩下的分给卫生室和大队的值夜人员。"
顾清霜捧着那件防寒服,手指微微发颤。
她低下头。
鼻尖泛红。
"你自己留一件。"她的声音闷闷的。
"你那件军大衣袖口的棉花都露出来了。"
苏云眸光微闪。
嘴角极其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
"我皮糙肉厚,冻不死。"
他将防寒服往顾清霜怀里一塞。
"叫清雪和婉儿出来,一人领两件。"
灶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陈红梅端着一锅冒着热气的糙米粥走出来。
一抬头,看见苏云手里的帆布包和那件深棕色的防寒服。
脚步顿了一下。
"哪来的好东西?"
陈红梅把铁锅往石桌上一搁。
三步并两步走过来,一把捏住防寒服的面料搓了搓。
"这内衬……是双层鸭绒?"
她那双熬过十年戈壁滩的通透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精准的判断。
"你从哪弄来的?黑市?"
"首长的谢礼。"苏云神色淡然。
"五十套,够全院换一圈。"
陈红梅死死盯了苏云两秒。
嘴角微扯。
"行,你苏大夫救个人,回头能捞的好处比公社一年的预算都多。"
她转过身。
"清雪!婉儿!出来领衣裳!"
林婉儿裹着薄棉袄从东厢房探出半个脑袋。
顾清雪紧跟在后头。
两个人看见苏云手里那件防寒服的瞬间。
林婉儿的眸子猛地亮了。
"苏大夫……这是给我们的?"
苏云把两件防寒服丢过去。
"穿上。今天别出院门。"
林婉儿接住衣服,抱在怀里使劲蹭了蹭。
脸颊泛红。
睫毛颤了颤。
"谢谢苏大夫……"
声音细得像蚊子。
顾清雪接过防寒服,指尖在翻毛领子上摩挲了一下。
那双灵动的眸子偷偷瞄了苏云一眼。
嘴角微翘。
什么都没说。
但那道目光里的滚烫意味,苏云看得一清二楚。
正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到发狂的脚步声。
"苏大夫!苏大夫在不在!"
马胜利那把破锣嗓子,隔着院墙都能把人震醒。
苏云大步走到院门前。
拉开门闩。
马胜利满头冰碴子,拖着那条老寒腿,一瘸一拐地扑进院子里。
脸上的表情极其古怪。
又是激动,又是不敢相信,嘴唇哆嗦了半天。
"怎么了?"
"苏大夫!"
马胜利一把攥住苏云的袖口。
"退烧了!全退了!"
"打麦场上那几百号病号,天刚亮的时候,一个接一个地醒了!"
马胜利的眼眶红透了。
"冻疮的全结了痂!发高烧的全退了!"
"郑秀英刚才挨个量了体温,三十六度五!三十六度八!连一个三十七度以上的都没有!"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零死亡!苏大夫!整个白灾,咱七队经手的几百号病患,没死一个人!"
苏云神色淡然。
大手拍了拍马胜利的肩膀。
"意料之中的事。"
语气没有半点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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