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反抗的底气都生不出来。
“做得到。”她琼鼻微皱,闷声应下。
苏云刚把通行证塞进军大衣的暗兜。
“苏大夫!出大事了!”
马胜利那把破锣嗓子,伴随着连滚带爬的脚步声,从大院外狂奔而入。
他一头扎进屋里。老脸涨得紫红,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咋了老马?天塌了?”陈红梅眸子微缩,手已经极其自然地扣住了桌上的勃朗宁。
“比天塌了还严重!”
马胜利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气得浑身直哆嗦。
“三队那个王八犊子刘大能!眼红咱七队的抽水机!”
马胜利咬牙切齿。“他带着几十号汉子,扛着麻袋和铁锹,把咱七队上游的主渠给强行截断了!”
沈初颜神色一僵。
“截流?那抽水机抽出来的水,岂不是全倒灌进他们三队的地里了?”
“可不咋的!”马胜利眼眶通红。
“俺带人去理论。刘大能那孙子站在坝上说,这地下水是公社的资源,凭啥只能咱七队抽!”
这是赤裸裸地踩在七队的脖子上吸血。
断人活路,犹如杀人父母!
马胜利猛地转头,一把抄起立在门后的铁镐。
“大壮!郑强!给老子抄家伙!”马胜利发出一声暴吼。“今天非跟三队那帮狗娘养的拼了不可!”
“站住。”
苏云冷厉的声音,如同夹着冰碴子的冷风。
马胜利僵在原地。“苏大夫!这水可是咱七队的命根子!”
苏云大头皮鞋极其从容地磕了磕地面。神色清冷到了极点。
“带人去打群架?”苏云冷笑一声。“打死人,你马胜利去吃枪子?”
苏云宽厚的大手探入内兜。
“啪。”
一张崭新的、印着拖拉机图案的大团结,被他拍在桌面上。
“郑强。”
“在!”郑强从门外挤进来。
苏云指腹在钞票上轻弹了一下。
“拿着钱。去一趟公社。”
苏云深邃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极致的狠辣。
“去告诉钱永年。”
“七队的泵站如果停一天。”苏云的嗓音不带半点温度。“从明天起,整个红旗公社十四个大队的所有医疗物资供应,我苏云断他一个月。”
全场死寂。
马胜利倒吸了一口极度冰凉的冷气。
沈初颜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这他娘的哪里是去讲理?这简直是拿刀子直接捅公社书记的死穴!
整个阿克苏地区的医疗物资无限调拨令,就攥在苏云手里。
白灾刚过。断药一个月?
公社得死多少人?钱永年这顶乌纱帽还能保得住?
“去传话。”苏云嘴角微扬,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字不差地告诉他。”
“是!”郑强一把抓起大团结,疯了似的往公社跑。
驱虎吞狼。
根本不需要七队流一滴血。公社为了保住自己的命脉,会连夜把三队那帮截流的孙子按在雪地里摩擦。
苏云收起冷笑。
转身,极其随意地将那只沉甸甸的军绿色帆布包跨上肩膀。
“陈红梅。”
“带上家伙。走。”
陈红梅眸光发亮,极其熟练地将那把勃朗宁手枪插进后腰。翻毛大衣裹紧。
苏云又看向一旁发愣的沈初颜。
“测绘本拿好。掉队了,没人管你。”
三人走出知青大院。
零下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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