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身后十米开外。
那堵用来挡风的厚实土坯墙。
被这近距离的散弹轰得泥土飞溅,瞬间被打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恐怖马蜂窝!
土渣子夹着雪花,簌簌掉落。
全场死寂。
马胜利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完了……苏大夫……”
“哈哈哈哈!”
赵二狗保持着开枪的姿势,被那股巨大的后座力震得往后退了半步。
肩膀发麻。
但他仰天狂笑。
“躲?你他娘的再躲一个给老子看看!”
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夹杂着火药味的浓痰。
“什么赤脚神医,一管子下去,还不是连渣都剩不——”
赵二狗的笑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极其粗暴地死死卡住了喉咙。
他那双充满血丝的三角眼,不可思议地瞪大到了极限。
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烟雾。
在狂风的吹拂下迅速散去。
前方。
那摊他想象中被铁砂打烂的碎肉,根本不存在。
取而代之的。
是一道极其压迫、极其冰冷的高大身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
苏云大头皮鞋极其从容地踩着地上的硬雪壳子。
已经突进到了他身前。
不到半臂的距离!
居高临下。
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性的钢刀,直直劈开赵二狗的灵魂。
“枪声挺响。”
苏云嗓音清冷。
眸光微闪。
“可惜,打歪了。”
赵二狗神色一僵。
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犹如被通了电一样,根根倒竖而起!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度恐惧,顺着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你……你是人是鬼!”
赵二狗声音劈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腰间的破布袋里去掏黑火药。
“老子再装一发!老子崩了你!”
“你没机会了。”
苏云语气平淡。
宽厚粗糙的大手,极其干脆地从军大衣兜里探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一把。
死死攥住了那根刚刚发射完、温度高达上百度的滚烫生铁枪管!
“滋啦——”
那是手掌与滚烫金属接触发出的细微声响。
但苏云十倍体魄的加持下,这普通人足以被烫掉一层皮的高温。
在他手里,简直就跟握着个温水瓶没有半点区别。
苏云手臂微弯。
极其随意地往回一扯。
“撒手!”
赵二狗急了,双手死死握住枪托,拼了老命地往回夺。
“给老子松开!”
他浑身的肌肉贲张,脚下的破草鞋在积雪里踩出两个深深的大坑。
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脸憋得紫红。
可那把生铁土铳。
在苏云的手里,却仿佛生了根、铸在铁板上一样。
纹丝不动。
任凭赵二狗如何挣扎。
甚至连苏云的胳膊,都没有产生哪怕半毫米的晃动。
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只蝼蚁,在试图撼动一座万仞泰山。
绝望。
极度的绝望。
“没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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