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溢出夹杂着内脏碎屑的黑血。
但他那双三角眼。
却依然死死盯着苏云。
透着一股滚刀肉才有的极度怨毒与疯狂。
“咳咳……有种……你有种今天就弄死老子!”
赵二狗满脸横肉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
“你敢杀老子吗?啊?!”
他嘶哑着嗓子狂吠。
“你个下乡的知青,手里敢沾人命,你特么也得吃枪子!”
“老子是黑市彪哥的人!”
赵二狗往雪地里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极其嚣张地裂开大嘴。
“只要老子今天不死!”
“明天……老子就带几十个兄弟回来!”
他满是红血丝的眼珠子,极其阴毒地扫向马胜利等七队村民。
“马胜利!你们这帮泥腿子给老子听好了!”
“老子以后天天来七队!”
“半夜摸进村,给你们的灌溉井里倒耗子药!”
“半夜点你们的防冻大棚!把几万斤煤全烧成灰!”
赵二狗彻底癫狂。
“老子要把你们七队的娘儿们全抓走,卖到大山里去换洋票!”
“老子要让你们七队,永无宁日!!”
这几句话一出。
打麦场上的气氛骤然一变。
七队的村民们,刚才还因为苏云大杀四方而沸腾的热血。
瞬间如坠冰窟。
马胜利老脸唰地惨白如纸。
大壮咽了一口极度干涩的唾沫,手里的铁锹“当啷”一声掉在雪地上。
七队的汉子们面面相觑,眼底皆是掩饰不住的极度惧色。
这种亡命徒的威胁,比真刀真枪的明抢更让人骨髓发寒。
庄稼汉最怕的,就是这种躲在暗处的毒蛇。
哪怕你有天大的本事,难道全村人不用下地干活,不用睡觉?
天天在村口防贼?
“苏大夫……这……这畜生是个不要命的滚刀肉啊!”
马胜利拖着老寒腿,声音都在发颤。
孔会计推着缠满胶布的老花镜,急得直搓手。
冷汗顺着他的脑门直往下淌。
“苏大夫,他说的对啊。”
孔会计急切地压低声音。
“这帮盲流没家没口,躲在暗处下黑手,防不胜防。”
“真要是半夜来放火投毒,咱们七队几百号人的命……就全完了!”
村民们纷纷点头。
看向赵二狗的眼神里,透着极度的忌惮与绝望。
难道,真要捏着鼻子,把大棚里的精粮拿出来破财消灾?
感受到村民们的恐惧。
赵二狗笑得越发猖狂。
“哈哈哈哈!怕了吧?”
他极其嚣张地冲着苏云挑了挑眉。
“小白脸,你能打有个屁用?”
“有本事你天天不睡觉,像条狗一样守在这破村子里啊!”
“识相的,现在就给老子跪下磕三个响头!”
“再拿一百斤精面出来当医药费,老子今天就饶你们一次!”
苏云宽厚的大手依然插在军大衣的深兜里。
神色淡然至极。
深邃漆黑的眸子盯着还在狂笑的赵二狗。
眸底。
极其缓慢地,闪过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残忍。
“投毒?”
苏云嘴角微勾。
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放火?”
他大头皮鞋极其从容地从赵二狗的胸口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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