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医院专家了?”
郑秀英握刀的手更紧。
“苏大夫救过郑强叔,也救过马队长。”
“七队没人会让你们胡来。”
刀疤男往旁边一歪,避开铡药刀正面。
“不让?”
他眸子一冷。
“外头那帮泥腿子,现在动得了吗?”
“马胜利在我兄弟手里。”
“孔会计趴地上。”
“那个拿枪的姓郑吧?”
“他敢开枪,老队长肚皮先开口。”
郑秀英脸色更白。
外头乱糟糟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有人骂,有人哭。
还有病人惊慌的喘息。
她眼眶泛红,却没有放下刀。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刀疤男笑意收了几分。
“早这么问,不就省事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
“药材。”
“银针。”
“救命丸子。”
尖嘴小弟补了一句。
“还有你手里那串钥匙。”
郑秀英下意识按住腰间钥匙。
“药是给队里人救命的。”
“你们拿走,病人怎么办?”
塌鼻子嘿嘿一笑。
“病人?”
“关我们屁事。”
刀疤男冷哼一声。
“丫头,别拿七队吓我。”
“你们卫生室那点家底,靠谁进来的药?”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胸口。
“县里黑市。”
“公社供销社那点东西,够你们用几天?”
“阿克苏这地界,谁要走私下药材,能绕得开彪哥?”
郑秀英怔了一下。
刀疤男看见她神色一滞,笑得更得意。
“苏云会看病又咋样?”
“没药,他拿嘴治?”
“黑市把口子一卡,你们七队就得集体喝西北风。”
“到时候别说救命丸子。”
“连块正经纱布都别想弄到。”
郑秀英轻咬下唇。
她想反驳。
可卫生室这段日子确实在到处凑药。
公社批下来的药少得可怜。
很多好药,全靠苏云想办法。
她不知道苏云那些药到底从哪来。
但她知道,眼前这些人不是普通盲流。
他们是冲苏云来的。
也是冲卫生室来的。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秀英!”
大壮的声音隔着门板炸开。
“你往后躲!”
紧接着,枪托砸在木门上。
砰!
砰!
新装的厚木门被砸得直颤。
可这门是苏云特意让木匠加厚的。
门框也用了新料,结实得很。
本来是为了防风沙、防偷药。
现在反倒成了困住郑秀英的笼子。
郑秀英眼睛一亮。
“外面有人!”
刀疤男眸光一沉,回头看了一眼门板。
尖嘴小弟把钢刺在掌心转了转。
“疤哥,要不先拿钥匙?”
塌鼻子也有点发虚。
“大壮那小子力气不小。”
刀疤男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塌鼻子后脑勺。
“慌个屁。”
他从兜里掏出插销,晃了晃,又塞回去。
“门从里头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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