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
剥皮、放血、分肉、剔骨。
动作干净得不像临时上手,倒像在后世流水线上练过千百遍。
大壮蹲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
“苏大夫,这块是啥?”
“里脊。”
“那这块呢?”
“五花。”
“这一大坨呢?”
苏云瞥他一眼。
“你啃不动的猪头。”
大壮挠头嘿嘿笑:“俺牙口好。”
林婉儿在溪边洗手,忍不住轻笑。
郑秀英把药箱放在草席旁,又帮着架火堆。
顾清雪坐在狼皮上,脚踝敷着冷水布,手里还不忘拿铅笔勾线。
顾清霜守在她身边,短棍靠在膝旁。
陈红梅把水壶递给苏云。
“喝一口。”
苏云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一口。
水里被陈红梅悄悄兑了一点灵泉,清甜入喉,疲意散得干干净净。
他眸光微闪,看了她一眼。
陈红梅轻哼一声。
“看什么?怕我下毒?”
苏云嘴角微扬。
“毒倒没有,就是有点甜。”
陈红梅耳根微烫,别过脸。
“少贫。”
火很快旺起来。
苏云从帆布包里摸出几只小铁盒。
盐、孜然、辣椒面、花椒粉、葱姜蒜粉。
这些在这个年代,放哪家灶房都是能锁柜子的好东西。
现在被他一把一把撒在鲜肉上。
油脂落进火里,滋啦一声。
霸道的肉香混着调料香,瞬间把林间的泥土味、雪水味、血腥味全压了下去。
大壮蹲在火堆边,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这香味,俺做梦都没闻过。”
郑强踢了他一脚。
“出息点,别给七队丢人。”
大壮揉着腿:“郑叔,你也咽口水了。”
郑强神色一僵,抬手就拍他后脑勺。
女知青们围坐在火堆旁。
山谷里挡风,日头也暖。
厚棉袄一件件脱下来,搭在牛车边。
林婉儿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衫,腰身被围裙束得柔软纤细。
顾清雪双腿并在狼皮上,低头画着火光里的苏云,脸颊泛红。
顾清霜外头只剩一件青灰毛衣,清冷眉眼被火光一照,少了几分疏离。
郑秀英抱着搪瓷缸,眸子微动,满**胡杨谷里桃花响**
“有东西!”
大壮端起三八大盖,枪口死死瞄准那片剧烈摇晃的灌木丛。
郑强也把猎枪抬了起来,脚掌往泥地里一踩,整个人压低半截。
“别乱开枪。”苏云掌心还扶着顾清雪的脚踝,声音不高。
大壮喉结滚了一下,眼珠子却没敢从灌木丛挪开。
“苏大夫,这动静不像兔子。”
“是猪。”
苏云眸光微闪,指腹从顾清雪脚踝上收回来,顺手把她的裤脚放好。
顾清雪脸颊泛红,还没从刚才那股温热里缓过来,听见“猪”字,小脸又白了半分。
陈红梅琼鼻微皱,手已经摸到腰侧短刀。
“野猪?”
郑强脸色一变。
“开春落单的公猪最凶,皮厚,枪打偏了还会顶人。”
林婉儿轻咬下唇,赶紧把郑秀英往身后拉。
顾清霜挡在顾清雪前头,短棍横在掌心,冷清的眸子盯死前方。
下一瞬。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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